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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没有犹豫:“我和林清源来炼。”
沈霜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她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药材半个时辰内送到。你们这边,炉子准备好了吗?”
陆北转头看向狐媚儿。
狐媚儿正靠在诊台边上,她感觉到陆北的目光,抬起头,竖瞳里映着诊台上的灯光。
“五仙之中白家是不是懂得炼丹?”
“五仙的白家?”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白家太奶确实懂炼丹,她那儿有一口从清初传下来的丹炉,据说是当年白家祖上从一个大丹师手里换来的。”
狐媚儿犹豫了下,“不过白家太奶脾气怪,上次那事之后就闭关了,我去请她,看看她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提前出关。”
“你跟她有交情吗?”
“交情谈不上。”狐媚儿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她欠我一条命。八十年前她渡劫的时候被天雷劈散了妖丹,是我用狐火帮她重新凝聚的。这老太太虽然脾气怪,但讲信用,欠的人情一定会还。”
陆北点了点头:“那麻烦你跑一趟。”
“跑一趟行。”狐媚儿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裂纹,“但你必须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再跟任何人动手。再打一场,你这身体就真散架了。”
陆北被她戳得倒吸一口凉气,举起左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行行,不动手,光动嘴。”
狐媚儿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路过泽宝身边的时候,弯腰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
“泽宝,看着你爹,别让他再逞能。”
泽宝用力点头,“泽宝会看好爹爹的!”
狐媚儿笑了一下,推开济世堂的门,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走了之后,前厅安静下来。
林清源打完电话回来,手里多了一份名单。“灵异局那边统计了,目前全国被黑雨淋过的感染者一共三百多人。重症的四十七个,症状最轻的一百多号人目前还在观察期。崔局说已经在协调运输机,重症的优先送到沈市。”
“三百多个。”陆北拿起毛笔,在药方纸上又加了几味辅药的用量,“清煞丹一炉最多出十二颗,重症的四十七人,至少要炼四炉。辅药不够的从济世堂药柜里拿,我这里存的虽然不多,凑一凑应该够两炉的。”
陈平安从后院搬出来一口大铁锅,哐当一声放在诊台旁边。
“北哥,这个能当丹炉不?”
陆北看着那口铁锅,锅底还粘着昨天苍陇烤串剩下的油渣。
陆北哭笑不得,他拍了拍额头,“平安,炼丹不是炒菜。”
“我知道不是炒菜。”陈平安挠了挠头,“但咱也没别的家伙啊。要不我去对面五金店买个高压锅?”
钱多金笑得直咳嗽,雪茄差点呛进气管里。
他拍着陈平安的肩膀,好半天才缓过来:“小子,丹炉要能承受上千度的高温,还得能导引灵气。你那高压锅一烧就炸,到时候清煞丹没炼出来,先把济世堂炸没了。”
“那咋整?等媚儿姐把白家的炉子借来,最快也得明天早上了。这些病人撑得了那么久吗?”
诊台上那个民工忽然发出一声闷哼。
陆北低头一看,病人胸口那些被金针压制住的鳞片又开始微微发颤,颜色从淡红往暗红变化。
钱多金赶紧补了一层貔貅金光上去,鳞片才重新稳定下来。“我这点金光撑不了太久。煞气在不停侵蚀,每一波侵蚀都比上一波猛。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撑两三个时辰,我的金光就压不住了。”
“先用简易的。”陆北把毛笔搁下,从针囊里抽出三根金针,分别扎在病人胸口的三大要穴上,“爷爷之前教过我土法炼丹。没有丹炉,可以用金针布阵代替。金针引灵气,穴位为炉鼎,以人身为丹炉,直接在丹田里炼丹。”
林清源眉头皱了起来:“直接在丹田里炼丹?那灵气运转的精度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炸炉。炸炉的话,病人丹田碎裂,轻则修为尽废,重则丧命。”
“所以不是我来炼。”陆北把最后一根金针扎稳,转过身,看着林清源,“是你来炼。”
林清源愣住了。
“你的蜃珠能控制精密到毫厘的蜃气。炼丹最难的一步是控制灵气的温度和时间。火力大一分药就焦了,小一分药就散。你的蜃气是天下最精密的东西,能模拟出任何一种灵力波动。用它来炼丹在合适不过。”
他指着病人丹田的位置,“我已经用金针把煞气逼到了丹田一角。接下来我把清煞丹的药力通过金针渡进他的经脉,你用蜃珠控制药力在丹田里凝聚成丹。丹成的瞬间,药力会包裹住煞气,然后顺着金针排出来。”
林清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蜃珠在掌心里轻轻转动。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神变得很坚定。
“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