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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点了点头,对陈平安说:“去后院把药材搬过来。按我刚才写的方子配,龙涎草没有,先用三倍的千年茯苓代替,药力弱一些,但能先稳住病情。”
陈平安应了一声,跑向后院。
钱多金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挽起袖子。“我来护法。万一炸炉,我的貔貅金光能挡一下。”
“不会炸。”林清源肯定的说。
他开始调息。
蜃珠从他掌心里浮起来,悬停在病人丹田上方三尺的位置。银色的蜃气从珠子里涌出来,在空中凝成一根根细如发丝的银线,银线顺着金针的针尾钻进去,沿着经脉一路往下,一直探到丹田。
“我看到了。”林清源闭着眼睛,声音很轻,“煞气在丹田右下角。金针把它压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气团。气团外面是金光,里面是暗红色的煞气。它在不停地撞金光,想冲出来。”
“别让它冲出来。”陆北把陈平安搬来的药材按比例配好,放在一个药臼里捣碎,“我渡药力进去。你接到药力之后,用蜃气把它搓成丹丸,然后慢慢往煞气团的方向推。记住,千万不能急。药力和煞气接触的瞬间会有剧烈的反应,你必须控制好接触面,一点点来。”
“明白。”
陆北左手拿起药臼,把捣碎的药粉倒进一个小碗里,加了半碗清水调成药浆。
然后他拿起一支最粗的金针,针尖浸入药浆,灵气顺着针身往下导引。药浆被灵气牵引着,顺着针尖往上爬,在针身上形成一层薄薄的药膜。
他把金针扎进病人丹田位置的气海穴。
针尖入体的瞬间,病人全身猛地一颤。
“接住!”
林清源的蜃气在金针入体的同一时刻包裹上去,把顺着金针涌入经脉的药力全部兜住。
蜃气在丹田里凝聚成一个银色的圆球,药力在圆球里飞速旋转,被蜃气压缩、揉捏、塑形。
“温度高了。”林清源的额头上渗出汗珠,“药材里的千年茯苓药性太烈,跟血竭花混在一起产生了额外的热量。我现在用蜃气降温。”
陆北急忙提醒,“降温的幅度得控制到正负半度之内,否则药性会散。”
“能不能稳住?”钱多金问。
“能。”林清源咬着牙,蜃珠在他掌心里转得飞快,“需要时间。这团药力至少要揉三百转才能初步凝丹。每一转的力度和温度都不能有偏差。偏差一次,前面全白费。”
诊台上,病人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丹田里的煞气团感应到了药力的靠近,开始疯狂挣扎。
暗红色的煞气在金针形成的金色屏障里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都让病人的丹田剧烈震动。
陆北又抽出两根金针,扎在病人丹田两侧的天枢穴上,加固金光屏障。
“三百转要多久?”
“最少两刻钟。”
“太长。”陆北看着病人胸口那些又开始蠢蠢欲动的鳞片,“钱爷的貔貅金光撑不了那么久。煞气已经在冲击金光屏障了,两刻钟之后,屏障一碎,丹田就毁了。”
“那怎么办?”陈平安急了。
陆北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右臂的骨折还没好,沈霜给的冰魄丹药效已经过去了大半,骨头上传来的疼让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咬牙抬起右手,手指在微微发抖。
“清源,蜃气降温的同时,我用金针从外面帮你稳住丹田温度。”
林清源睁开眼睛,看着陆北那只还在发抖的右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你那只手再乱动,骨头就长不好了。”
“长不好就长不好,反正有左手。”陆北深吸了一口气,用右手捏起一根金针,针尖对准病人的丹田,扎了下去。
针尾入体的瞬间,他的右手剧烈一抖,针尖在穴位里偏了半分。
病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陆北咬紧牙关,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强行把抖动压下去。针尖缓缓调整角度,重新对准丹田正中央。
“继续。”
林清源看了他一眼,重新闭上眼睛。
蜃珠的光芒在前厅里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