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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睁开眼睛，低头看着病人的寸口脉，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疑惑和惊讶。
“煞气在他的经脉中游走，打通了他们的小周天。”
钱多金瞪大了眼睛：“啥玩意？”
陆北把病人的手腕翻过来，让钱多金看脉象。“你自己摸。”
钱多金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病人的寸口脉上，闭眼感应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叼着的雪茄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我操。”他骂了一句脏话，“小周天确实通了。这人的经脉本来都已经大面积闭塞了，现在通了至少七八成。煞气硬生生把他的经脉给冲开了，你的金针一镇压，煞气停在经脉里不再乱蹿，经脉反而被撑开了，而且没有堵回去。”
他抬头看着陆北，“这老小子，现在能吸收灵气了。”
整个济世堂前厅安静了好一会儿。
众人的表情各异。
一个普通人，被黑雨淋了之后，居然打通了小周天，具备了吸收灵气的能力。
“那也就是说……”陈平安结结巴巴地开口，“只要把他们体内的煞气逼出来，他们就能开始修炼了？”
“理论上是这样。”陆北把金针插回针囊里，用左手撑着诊台站起来。他的右臂又开始疼了，“烛龙的煞气是把双刃剑。它侵蚀经脉的同时，也在强行打通经脉。煞气本身就是一种变异的灵力，有很强的穿透力。普通人的经脉被它冲开之后，再用金针把煞气固定住不让它乱蹿，经脉就会维持通畅的状态。”
“只要清掉煞气，这些人就成了修炼的好苗子。”钱多金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他们比正常修炼快了好几年。”
沈霜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有点发颤：“陆北，你确定？”
“确定。”陆北指着病人的丹田位置，“刚才我用灵气探过他的经脉，小周天已经通了，丹田里有一团煞气堵着，把煞气清掉之后，他就能引灵气入体。”
沈霜猛地转身，在诊台旁边来回踱了两圈。
她忽然停下脚步。“我们这些隐世宗门，最大的问题是传承。灵气枯竭了几千年，各门各派的弟子一代比一代少，能修炼到金丹境的都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我们峨眉山三代加起来，弟子也不超过一百人。”
她转头看着躺在诊台上的那个民工，“他这样的人，如果能把煞气排出来，就是一个现成的修炼者。”
钱多金眼睛一亮：“要是这个法子能推广，得有多少普通人变成修士？”
“那得先解决煞气的问题。”林清源比较谨慎。
陆北清咳了一声，“清煞丹的丹方我查过，需要几味主药。其中最难找的是龙涎草，这东西只长在龙族陨落的地方。剩下几味也是天材地宝级别的，灵气枯竭的年头里根本找不到。”
“我们能找到。”沈霜打断他，“我们峨眉山的药库里存着龙涎草，是三千年前一位祖师留下的。”
林清源转头看着她。
“不止峨眉山。”沈霜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用手抹了一下眼角，“龙虎山、茅山、阁皂山、崂山……所有隐世宗门都有药库，都存着灵气枯竭之前留下的天材地宝。我们存了几千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用上。”她看着陆北，“把清煞丹需要的药材列个单子给我，我去跟各派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