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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陆北看着天空的黑雨。他轻声呢喃着，“龙瘟，半龙半尸。”
他想起那些传染病案子。
隔离，溯源，抢时间。
可这不是病毒，是煞气。煞气不讲潜伏期，不讲传染链，黑雨一下，淋到的人全得中招。
“沈掌门。”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判官笔杵着地站起来，“天池这边暂时稳住了，我得回一趟医馆。”
沈霜皱起眉头：“你现在这身体状况…”
“没事。”陆北打断她，弯腰把泽宝从地上抱起来。小家伙搂住他的脖子，小声说了句“爹爹你的手还在抖。”
陆北把他往上颠了颠，转头看向还盘膝坐在骨符阵里的小雅，“小雅，天池这边你继续盯着。镇龙经的镇压能撑一阵子。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我。”
小雅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直升机从碎石滩上起飞，螺旋桨的声音打破了天池上空的寂静。
陆北靠着舱壁，闭着眼睛调息。冰魄丹的药效确实快过去了，右臂的骨头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胸口那道裂纹也隐隐发烫。
泽宝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嘴里含着一颗奶糖，腮帮子鼓鼓的。
沈霜坐在对面，看着这对父子，没说话。
直升机降落在沈市郊区一个临时停机坪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陆北抱着泽宝下了飞机，沈霜跟在后面。停机坪边上停着一辆灵异局的黑色越野车。
看到陆北下来，他迎上去，一句话没说，先把一块平板电脑塞到陆北手里。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条手臂，从手腕到肘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鳞片。
鳞片嵌在皮肤里，边缘发炎红肿。
“这是感染初期的症状。”林清源划了一下手机屏幕，指着下一张照片，“鳞片先从四肢开始长，然后蔓延到躯干，最后到脸。等鳞片覆盖全身的时候，意识就没了，只剩攻击性。到目前为止，四个病人已经彻底妖化。”
“病人呢？”
“三个送到市医院隔离病房，一个症状最重的…我按你说的，送到了济世堂。”
陆北拉开车门，把泽宝放进去，自己跟着钻进后座。
沈霜上了副驾驶，林清源发动车子，越野车一个急转弯驶出了停机坪。
“那个症状最重的病人是什么情况？”陆北问。
林清源握着方向盘，“是个农民工，在东海边上修防波堤。黑雨下来的时候他没来得及躲，被淋了个透。送到医馆的时候已经站不稳了，鳞片从手背长到了肩膀，意识一阵清醒一阵糊涂。我刚才给他做了紧急处理，煞气扩在加速，按这个速度，再有半小时，鳞片就会长到脸。”
“其他人呢？”
“另外三个症状轻一些，鳞片刚长到手腕。但也在持续恶化。”林清源顿了顿，“北哥，市医院的检测设备查不出煞气的成分，他们对这个完全没有办法。常规的抗病毒药物和血清都没用，手术切除鳞片之后几分钟就重新长出来，而且长得更长更密。”
陆北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照片。
那条手臂上的鳞片排布方式，跟东海那条妖龙后颈上的七星邪咒鳞片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好几号。
“烛龙的煞气不是普通的毒。”他忽然开口，把平板递给林清源，“它想用被感染的人的身体当宿主，一边抽宿主的生命力，一边往外扩散。这跟它抽龙脉气运的方式是一个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