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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在长白山上空盘旋。
陆北从舱门往下看，天池的水面龙气弥漫。
龙气从池底翻上来，在水面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雾，雾里偶尔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
“天池这是…”沈霜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枚冰晶凝成的符箓，“现在整个池子都被龙气浸透了。烛龙在用龙脉的气运重塑肉身。”
陆北点了点头，他把最后一颗冰魄丹塞进嘴里，药力化开的瞬间，右臂的骨头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痒。
“泽宝。”他转过头。
小家伙正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听到陆北叫他，立刻转过头来。
“爹爹？”
“一会儿下了飞机，你跟着小雅姐姐。爹爹要去池子上头办点事，你不要过来。”
泽宝的大眼睛眨了眨。他没说，“不要”，也没说“爹爹骗人”，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奶糖。
“那爹爹快点回来。泽宝给你留着糖，回来一起吃。”
陆北用力揉了一下泽宝的脑袋。
直升机降落在天池边的碎石滩上。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腥风灌进来。
陆北跳下飞机，踩在碎石上，碎石的缝隙里全是煞气在脚边游走。
天池边上盘膝坐着一个人。
是小雅。
她双手结印，周身悬浮着七十二枚骨符，骨符排成三层圆阵，将她围在正中央。每一枚骨符都在发光，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屏障从天池边沿往水面上延伸，像一张网一样罩住了整个天池。
陆北走近了才看清，小雅的眼角渗出血丝，结印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她在这里坐了两天两夜。
“小雅。”
小雅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陆北的瞬间，她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北哥。”她的声音微弱，几乎听不清，“你再不来，我真撑不住了。”
陆北在她身边蹲下来。七十二枚骨符的光芒在变暗，其中十几枚已经出现裂纹。
“它什么时候开始动的？”
“六个时辰前。”小雅咬着嘴唇，把一枚快要碎裂的骨符重新稳住，“之前只是偶尔动一下，我用墓主一脉的骨符还能压得住。但六个时辰前，它忽然开始往外冲。一次比一次猛，一次比一次狠。我的骨符碎了快一半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北，“北哥，它要醒了。真的快醒了。我能感觉到它的心跳在加快，池底的温度在上升。最多一个时辰，它就能冲破我设下的封印。”
陆北站起来，看向天池。
黑色的水面上，龙气凝成的雾越来越浓。
雾里那暗红色的光从偶尔闪过变成了持续跳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水底跳动。
他把判官笔从袖子里唤出来，“小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
陆北把泽宝从怀里抱出来，放在小雅身边。小家伙仰头看着他，伸出小手指了指口袋里的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