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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记得回来吃糖。”
陆北笑了一下,捏了捏泽宝的脸蛋,然后转过身面对天池。
他把判官笔插在碎石滩上,双手结印。
《镇龙经》的经文从他嘴里吐出来,每吐出一个字,他脚下的碎石滩就震动一下,天池的水面就泛起一圈涟漪。
他体内的灵力本来已经枯竭得差不多了,冰魄丹提供的灵力只够稳住伤势。神奇的是他催动《镇龙经》的时候不但不需要灵力,他的伤势好像也在慢慢好转。
那些外放的龙气,全部流向陆北体内,不断滋养这他的丹田,经文念得越多,镇压的力量越强。
他已经念了三十六句,池底的心跳声慢了一半。又念了二十四句,心跳声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到了。
还不够。
他把经文继续往下念。
第七十八句念完的瞬间,胸口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胸口正中央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不好,《镇龙经》的反噬开始了。
天池底下的心跳声已经渐渐停了。
陆北咬紧牙关,把经文往下继续念。第八十句,第八十一句,第八十二句——
“够了!!”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沈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你再念下去,不用烛龙动手,你自己就先死在这了。”
“松开。”
“不松。”沈霜的手没有收回去,反而抓得更紧了,“你死了,这孩子怎么办?”
她另一只手指着岸边的泽宝。
小家伙站在小雅身边,小手紧紧握着小雅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看着陆北,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三个字。爹爹,吃糖。
陆北的手停了下来。
《镇龙经》的经文断了。
天池恢复了平静。
天池水不再翻涌,龙气不再扩散,池底的心跳声也没有再响起。好像真的被镇住了。
沈霜知道没有。
她能感觉到,池底深处有一股力量正在蓄积,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随时会弹起来。
陆北同样也知道。
他把判官笔从地上拔起来,笔尖杵在地上撑着身体。
胸口的裂纹还在往外渗血,冰魄丹的药效快过去了,右臂又开始疼了。他转过身,往岸边走了一步,膝盖一软。
沈霜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逞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陆北还没来得及回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林清源。他按了免提。
“北哥,出事了。”林清源的声音很急,背景里全是救护车的鸣笛声,“那些被黑雨淋过的病人,身体细胞开始大量变异。”
陆北脑子嗡的一声。“什么变异?”
“我让钱爷看过,他说这情况一万年前他见过一次。烛龙的煞气不是毒,是诅咒。被黑雨淋到的人,身体会先长出鳞片,然后意识被煞气侵蚀,最后变成半龙半尸的怪物。”
林清源那边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最要命的是——他传染。只要有一个感染者体内的煞气爆发,方圆十米内所有人都会被感染。钱爷说这叫龙瘟,一万年前烛龙焚海之前,先在陆地上放了一把火,烧的就是龙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