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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能理解沈霜的心情。
灵气枯竭的年头里，隐世宗门守着祖传的功法，看着弟子一代比一代少，看着传承一点一点断绝，那种感觉就像看着一盏油灯里的油一点一点烧干，却无能为力。
“清煞丹需要六味主药。”陆北走到诊台旁边的书案前，拿起毛笔在一张药方纸上写，“龙涎草、血竭花、玄冰髓、千年茯苓、九叶灵芝、天罡石髓。”
他把药方递给沈霜。“这六味药，每一味都是顶级的天材地宝。龙涎草最难找，其余的虽然稀有，但隐世宗门药库里应该能凑出来。”
沈霜接过药方，看了一遍，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出去。
“我已经发给各派掌门了。半个时辰之内，会有答复。”
她发完消息，又看向躺在诊台上的病人。
那人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胸口的鳞片虽然还没完全消退，但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淡红。
泽宝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诊台旁边，踮起脚尖，把一颗草莓味的奶糖放在病人的手心里。
“叔叔不怕，吃颗糖就不疼了。我爹爹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病人虽然还昏迷着，但那只长满鳞片的手，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把奶糖握住了。
陆北揉了揉泽宝的脑袋。
“钱爷，那几个病情轻的感染者，也用金针先把煞气稳住。小周天能通多少通多少。
清源，你和灵异局协调，把所有被黑雨淋过的感染者全部送到济世堂来。按感染程度分批次治疗。”
“行。”钱多金点了点头。
林清源拿起手机走到角落里开始打电话。
沈霜的手机连续响了好几次，她低头一看，嘴角微微上扬。“茅山掌门回复了，全力支持，药库全开。崂山也回了，药库里有一块三千年份的玄冰髓，马上派人送过来。阁皂山的方丈说血竭花他们存了七朵，留一朵足够，其余六朵全部贡献。龙虎山那边……”她顿了顿，抬头看向陆北，“赵元朗没回复，但他师弟回了。说龙虎山药库里有一株九叶灵芝，他们师兄弟商量过了，派了个人正在往沈市送。”
陆北愣了一下。
“龙虎山也愿意帮忙？”
沈霜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他们师弟的原话是——掌门之仇是掌门之仇，百姓之命是百姓之命。”
陆北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下。
“告诉他，那株九叶灵芝，不会白要龙虎山的。”
沈霜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发消息。发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抬起头看着陆北。
“陆北，药材凑齐之后，清煞丹谁来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