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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声还没落下，陆北脚下的地面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从深渊里传上来的震动，而是从北边。
北边的天际线忽然暗了。
云团从正中央撕开一道口子。
一道金光从裂口里射出来，笔直地打在青石镇的土地庙前。
金光落地，化为一只巨大的龟影。
从极地冰海到青石镇，横跨整个龙国，它赶到了。
“玄武？”陈永昌转过身，看着那只龟甲碎裂的老龟，“你都这样了还敢来？你以为你还是万年前那只镇守四海的神兽？”
玄武没有理他。
它低下头，看着陆北怀里的泽宝。
“小家伙，龟龟来了。”
泽宝从陆北怀里探出头，看到玄武的那一刻，眼眶一下就红了。
“龟龟！你身上的裂痕好多好多，你在流血！”
“不碍事。”玄武的声音很轻，“龟龟活了万年，这点伤不算什么。”
陈永昌的脸沉了下来。
他抬手，掌心的烛龙火焰腾起，朝玄武的虚影轰过去。
玄武没有躲，它只是转过头，看着那道朝自己轰来的火焰。
火焰撞在龟甲上，炸开漫天的火星。
玄武的龟甲又多了三道裂纹。
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这？”玄武淡淡地说，“烛龙，你跟当年比，差远了。”
深渊里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整条尾巴从深渊里甩出来，裹着黑色的煞气，朝玄武砸过去。
玄武还是没有躲。
尾巴砸在龟甲上，玄武的虚影剧烈晃动了一下，四条腿在石板路上犁出四道深沟，往后滑了十几米才停下来。
龟甲上又多了一道横贯整片甲壳的裂纹，从左前缘一直裂到右后缘。
“小友。”玄武转过头，看着陆北，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老夫撑不了太久。烛龙的真身正在苏醒，它的力量每一秒都在暴涨。老夫用本源之力压制它，但最多只能撑一刻钟。”
陆北握紧判官笔：“一刻钟够干什么？”
“够他们把鬼门关了。”玄武抬起一只前爪，指向铜柱的方向。
铜柱上，陆青山缓缓抬起头。
“小北。”陆青山的声音慈爱，“爷爷教过你，鬼门是阴阳两界的通道，关鬼门需要什么？”
陆北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想起来了。
爷爷教过他。
“需要判官笔、生死簿、黑白无常的引魂幡。”
“还有一样。”陆青山说。
“判官的命。”
陆青山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老东西，你疯了？”谢必安在旁边的铜柱上喊了起来，“用判官的命关鬼门？那你自己呢？”
“我是判官，守鬼门是我的职责。”陆青山的声音平静，“鬼门不关，烛龙之焰就能从地府借道，把四象阵的力量扩散到龙国所有龙脉。到时候不只是青石镇，整个龙国都会被四象阵覆盖。”
范无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老谢，我们也一起。”
谢必安扭过头看着他：“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范无救那张黑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老子端了几千年铁饭碗，总得干点对得起这份工资的事。”
谢必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仰天长叹：“行吧行吧，地府双帅今天一起殉职，回头到了阎王那儿，记得给我申请个烈士。”
陈永昌的脸色变了。
他转身想朝铜柱的方向冲过去，但玄武比他更快。
龟甲上的金光忽然暴涨，一道金色的屏障从天而降，将陈永昌和深渊隔开。
陈永昌撞在屏障上，被弹回去好几步，烛龙的巨尾也拍向金色屏障，同样被弹了回去。
“你的对手是我。”玄武的声音从屏障外面传来，“万年前我能挡你七天七夜，现在挡你一刻钟，还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