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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抬起手，指尖的金芒对准巨剑的剑锋。
身后万道针影同时发出嗡鸣。
“金针渡世，亦能灭世。”
他的声音不高，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张道玄，你修了百年道，到头来却忘了最基本的道理，道心不是靠杀伐来稳的。你越杀，道心越不稳。你今天杀了我，明天还会有第二个陆北、第三个陆北。你杀得完吗？”
“你的道，从一开始就走歪了。”
“长生不是修行的目的。守护才是。”
“你守护龙虎山百年，却忘了守护的意义。守护不是占有，不是镇压，不是把所有威胁都消灭掉。守护是…在该渡的时候渡，在该斩的时候斩。”
“你不懂这个道理。”
“所以你今天注定要败。”
最后一个字落下，陆北指尖的金芒激射而出。
身后万道针影同时发射。
万道金针，在空中拖出万道金色的光尾，朝七星炼仙巨剑撞过去。
祖龙咆哮。
火凤长鸣。
地藏法相的日月光辉照亮了整片冰海。
判官笔上的“灭世”二字化为两道金光，融进万道针影之中。
第一根金针撞在巨剑剑锋上。
针尖和剑锋接触的那一刹那，整片冰海都静止了。
然后——
巨剑的剑锋上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
第二根金针撞在同一个位置。
小孔变成了裂缝。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万根金针，排成一条直线，一根接一根地撞在同一个点上。
裂缝越来越大。
从剑锋蔓延到剑身，从剑身蔓延到剑柄。
张道玄看着那道裂缝朝自己延伸过来，想收回七星剑，但已经来不及了。
裂缝蔓延到他手上。
然后他听到了碎裂声。
他体内星核的碎了。
他把七颗星核炼化进了七星剑里，七星剑就是他的本命法器。剑在人在，剑碎…
“不…”
张道玄的惨叫声在冰海上空回荡。
七星炼仙巨剑从正中央炸开。
七颗星辰的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散，拖着长长的焰尾，像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混沌光芒在爆炸中化为乌有。
张道玄从空中坠落，紫色道袍被炸得破破烂烂，七星剑断成了两截，掉在他身边的冰面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掌按在冰面上，冰面上立刻被他的血染红了。
万道针影从空中折返，重新悬浮在陆北身后。
陆北收回手指，指尖的金芒暗淡了几分。
他看着趴在冰面上的张道玄。
“张掌门。”他开口了，“你败了。”
张道玄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血，头发散乱，那双之前还充满威严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空洞。
他看着陆北，嘴唇动了动。
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
震动从海底传上来。
然后所有人听到了一道声音。
是玄武。
“小友，你的道已经成了。现在，下来帮老夫吧。”
冰面正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深处，一片比极夜更深的黑暗里，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是玄戾，它在笑。
“玄武——你请来的帮手——也不过如此——”
声音从深渊里传上来，震得冰面寸寸碎裂。
陆北低头看着那道深渊，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