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北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和他说过,“小北,金针渡世,渡的不是别人的世,是你自己的世。你渡得了自己,才能渡别人。”
他想起在派出所处理的第一起案子。一个老太太丢了猫,哭得稀里哗啦。他找了三天,在垃圾堆里把那只猫找回来了。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说谢谢,他觉得自己比抓了一百个犯人都高兴。
他想起捡到泽宝的那个晚上。小家伙却冲着他笑了一下。那一笑,他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想起在献王墓里,泽宝抱着他的腿说“爹爹不要丢下泽宝”。
他想起在忘川寒气里,他心里闪过那个念头——带着个孩子太累了——然后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想起冰壁里那个丢下泽宝转身离开的倒影。
他想起自己对倒影说的那句话:“我接受我骨子里有杀伐的一面,但我不会让它吞掉我的慈悲。渡人和杀伐,不是对立的。我渡该渡的人,斩该斩的邪祟。这就是我的道。”
金针渡世。
渡的是该渡之人。
斩的是该斩之邪。
金针能救人,亦能杀人。
救世金针…亦能灭世。
陆北睁开眼睛。
掌心里的金芒瞬间收敛。
金芒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穿过丹田,穿过气海,穿过每一条经络每一处穴位。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透金色的光芒。
他身后,地藏法相自动浮现。
左半身是慈悲渡世的金光,右半身是杀伐果断的黑煞——但这两半不再是对立的。
它们在融合。
金光和黑煞交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后化成一种陆北从未见过的颜色。
是混沌初开时天地间出现的第一道光。
法相双手合十,然后缓缓分开。
左手托着一轮金日,右手托着一轮黑月。
日月同辉。
张道玄看着那尊法相,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可能——”
法相是修士道心的外化。道心是什么,法相就是什么。
大部分人的道心是单一的。慈悲就是慈悲,杀伐就是杀伐,守护就是守护,毁灭就是毁灭。
但陆北的法相——
同时包含了慈悲和杀伐,守护和毁灭,渡世和灭世。
这需要对立的道心同时存在,互相平衡,缺一不可。
这样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
圣人。
陆北抬起右手。
判官笔从冰面上飞起来,落入他掌中。
他握着判官笔,在虚空中写下两个字。
笔尖划过的地方,金色的光芒凝而不散。
灭世。
两个字写完,陆北身后忽然升起万道针影。
每一道虚影都和他指尖的金芒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成百上千倍。
万道针影悬浮在他身后,形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针尖齐齐对准张道玄的七星炼仙巨剑。
陆北站在万道针影的正中央,周身忽然响起两道声音。
一道是龙吟。
金色的祖龙虚影从他左肩升起,龙首高昂,龙须在极光下飘荡。
一道是凤鸣。
赤红色的火凤虚影从他右肩升起,凤翼展开,凤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焰尾。
龙凤盘绕在他周身,缓缓旋转。
地藏法相在他身后双手结印,日月光辉交织成一道光环,悬浮在陆北头顶。
判官笔上的“灭世”二字越来越亮,亮到整片冰海都能看见。
张道玄的脸在混沌光芒里扭曲了。
“灭世神针——”他的声音苦涩,“你疯了?”
“我没疯。”陆北开口了,声音平静,“张掌门,你要杀我,是因为我破了你的剑气,你的道心裂了。你现在用的七星炼仙,不是在杀我,是在毁你自己的道。”
“你住口!!”
张道玄挥动七星剑。
那柄由七颗星辰组成的巨剑朝陆北斩下来。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
海水被剑气蒸发,冰面被剑气碾碎,连头顶的极光都被这一剑斩成了两半。
陆北看着那柄巨剑落下来。
他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