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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然后对着海底喊了一声：“龟龟！爹爹要赢了！你再撑一下下！等爹爹打完坏人，泽宝就带着奶糖下来看你！”
海底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像是玄武在笑。
陆北指尖的金芒还在跳动。
张道玄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在冰海上空回荡。
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
“小子，你以为金针破了我一剑，就赢了？”
他把七星剑横在身前，左手食指在剑身上缓缓抹过。
七颗星辰逐一亮起。
这一次，亮起的顺序不是从剑柄到剑尖，而是反过来的。
摇光、开阳、玉衡、天权、天璇、天枢…七颗星辰的光芒连成一条线，从剑尖往剑柄倒灌。
每倒灌一颗，张道玄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他的紫色道袍开始鼓荡，袍角在无风的冰面上猎猎作响。
脚下的冰面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龟裂开来。
银白色的剑气从每一条裂缝里钻出来，密密麻麻的在冰面上游走。
陆北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一股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的压力。
“七星倒灌。”狐媚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颤抖，“他在燃烧七星剑的星核。七星剑是龙虎山镇山之宝，每一颗星核都是历代掌门用毕生修为凝聚的。他把七颗星核同时点燃，换来的力量——是化神境之上的力量。”
话音未落，张道玄动了。
他没有挥剑，只是把七星剑往冰面上一插。
七颗星核同时炸开。
银白色的冲击波以剑身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横扫。
冰面被整片掀起来，碎冰在半空中被剑气绞成齑粉。
海水在冲击波下往两侧分开，露出海底几十米深的礁石。
陆北来不及躲。
他把判官笔往地上一插，七宝念珠重新飞起来，在他面前形成三重金色屏障。
冲击波瞬间击碎三道屏障，撞在陆北胸口，他整个人像被一座冰山砸中，倒飞出去飞出去二十几米，撞在一块浮冰上才停下来。
“北哥！！”
陈平安想冲过去，被冲击波的余波扫中，整个人翻了个跟头，一头栽进冰水里。
林清源扑过去拽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冰水里拖上来。
陈平安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狐媚儿盯着陆北摔出去的方向，竖瞳里翻涌着绝望。
然后她听到了咳嗽声。
陆北从碎冰堆里爬起来。
他的防寒服被剑气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右肩的伤口崩裂，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然后用袖子抹掉嘴角的血。
“就这？”
张道玄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张道玄。
“张掌门，你说你要杀我，是因为我挡了你的长生路。”他嘲讽道，“但你现在想杀我，已经不是因为雮尘珠了。”
“是因为我破了你的剑气。”陆北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碎冰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破了你的剑气，所以你慌了。你怕的不是我这个人，你怕的是‘有人破你剑气’这个事实。这个念头要是留下来了，你的道心就裂了。”
张道玄握着七星剑的手微微发抖。
显然陆北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他心里最不愿承认的那个点上。
他怕的从来不是陆北。他怕的是自己不再无敌。
“住口。”
张道玄愤怒的咆哮道。
他拔出七星剑，双手握柄，剑尖朝天。
极光旋涡忽然停止了旋转。
然后开始反向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