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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针的金芒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剑气的第一层。
然后是第二层。
第三层。
张道玄的剑气是由七层星辰之力叠加而成的。每一层都足以劈开一座山。
金芒穿过第一层的时候，张道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区区一根针，破得开他的剑气？
金芒穿过第三层的时候，张道玄的眉头动了一下。
金芒穿过第五层的时候，张道玄握剑的手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金芒穿过第七层。
那道毁天灭地的星辰剑气，在陆北面前停住了。
然后从正中央开始碎裂。
裂纹以金芒穿过的那一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
剑气碎成无数片，化为漫天的银色碎片飘散在空中。
张道玄往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七星剑。
剑身上，七颗星辰的天权星，光芒暗淡了一半。
金芒穿过他的剑气时，也顺带刺中了天权星的星核。
陆北收回手指，指尖的金芒环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也愣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爷爷教他用金针认穴，他练了十年。
陆北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傻。
狐媚儿靠在冰壁上，竖瞳里映着他指尖那一点金芒。
她忽然也笑了，笑得眼眶有点湿。“这个呆子。自己最大的本事，自己倒先忘了。”
陈平安趴在冰面上，抬头的力气都没了，但还是挤出一句：“北哥牛逼。”
林清源扶着陈平安，看着陆北指尖的金芒，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清源，世上最厉害的本事，往往是最简单的。”
他当时觉得父亲在瞎说。
现在看着陆北指尖的金芒，他信了。
张道玄重新握稳七星剑。
他看着陆北指尖那点金芒，脸上的轻视消失了。
“救世金针。”他缓缓吐出四个字，“没想到这一代的医家传人，是你。”
陆北活动了一下手指，金芒在他指尖跳跃，像一只金色的萤火虫。
“张掌门。”他抬起头，“你说化神境很强吗？”
陆北往前走了一步。
指尖的金芒拖出一道细细的光尾。
“我没到化神境，”陆北又往前走了一步。
张道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想活五百年。”陆北说，“我只想把我爷爷教我的本事，用到极致。”
他抬起手，指尖的金芒对准张道玄。
“金针之道，可救人。”
金芒忽然暴涨，从针尖大小膨胀到手臂粗细，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冰海。
“亦可杀敌。”
张道玄抬起七星剑，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冰海之下，玄武缓缓闭上眼睛，龟甲上那些裂纹里的金光比之前亮了几分。
它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被海水吞没了。
只有泽宝听到了。
小家伙趴在冰窟窿边上，耳朵贴着冰面。他听到了龟龟说的话。
“这小子，终于想起来了。”
泽宝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掉脸上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