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北的脚步没有停,“你想做的事情是不会得逞的。”
他抬起判官笔。
煞魂首领的笑容消失了。
它抬手,所有偶人同时转向陆北,乐声骤然变得尖锐刺耳,舞者的动作幅度变大扭曲,侍者手里的酒樽变成了利器。
幻阵切换了形态。
从引诱变成了攻击。
无数道精神冲击同时撞向陆北的意识。
陆北催动祖龙的本源,力量在他经脉里加速流转,七宝念珠在他手腕上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玛瑙珠的赤色因果之光、琉璃珠的湛蓝清净之光、砗磲珠的柔白涤罪之光…七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在他面前形成一道七彩屏障。
精神冲击撞在屏障上,全部被弹了回去。
陆北轻哼一声,“想破你的幻境,靠的就是坚毅的道心,祖龙的道心是慈悲,凤栖的道心是守护,而我的道心是慈悲的守护。”
陆北冲到了祭坛前面。
主偶举起骨杖,黑色珠子爆发刺目的光芒。
所有偶人的乐声汇聚成一道无形的精神洪流,朝陆北当头轰下。
陆北的判官笔刺了出去。
笔尖精准地刺在骨杖顶端那颗黑色珠子上。
珠子裂开。
裂缝从珠子的正中央蔓延开来。然后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多。
轰——珠子碎了。
主偶的动作僵住了。
拿着编钟的偶人,青铜锤停在半空中。吹骨笛的偶人,嘴唇还贴在笛孔上。跳舞的偶人,长袖垂落在地。
它们的身上开始出现裂纹。
裂缝从关节处蔓延开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哗啦,所有偶人同时碎裂。
黑色的陶片散落一地。
那些被偶人困住的煞魂从陶片里飘出来,茫然地悬浮在半空中。
它们不再哀嚎,只是安安静静地飘在那里。
幻境彻底消退。
陆北站在祭坛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那一击,他几乎耗尽了体内所有的灵气。
他低头看着那堆碎片。主偶碎裂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的。
煞魂首领站在祭坛边缘,看着满地的陶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笑了。
“有意思。”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两千年来,你是第一个破了这个幻阵的人。献王要是活着,一定会想见你。”
陆北从祭坛上跳下来,声音冰冷。
“你刚才说,我爷爷来过这里。”
煞魂首领歪了歪脑袋。“我说了。”
“他为什么不敢收你?”
煞魂首领的笑容扩大了。
它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北,血色的眼睛里映着陆北的脸。
“因为我跟他说了一个秘密。”它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陆北能听到,“一个关于这座墓的秘密。听完之后,他就走了。他说他不收我了,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墓到底埋的是什么。”
它直起腰,转过身,往大殿深处走去。
“想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吗?想知道的话,就继续往下走吧。献王在最底层等着你们。”
苍陇、钱多金、狐媚儿和陈平安同时回过神来。
他们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陈平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我刚才看到……看到……”他没说下去,声音哽住了。
陆北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
“没事了。”
他抬起头,看向大殿角落里那七八个坐在地上的黑衣人。他们还没有完全清醒。他们的魂魄已经被抽离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还在幻境的边缘挣扎。
陆北手腕上的渡厄珍珠缓缓亮起。
珍珠在萤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他把珍珠举到那些人面前,珍珠的光芒像水一样流淌过去,包裹住他们的身体。
那些人的表情开始松动。
笑的人嘴角慢慢放下来,哭的人眼泪干了,磕头的人额头上的血凝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