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爷爷站在那里。
陆青山穿着那身判官袍,手里拿着判官笔,站在判官台后面。
他的面容比上次在梦里见到的时候苍老了一些,腰杆还是那么直,眼神还是那么锐利。
他看着陆北,没有说话,只是招了招手。
那个动作陆北太熟悉了。
小时候,爷爷每次从外面回来,站在院门口就是这么招手的。意思是“过来,让爷爷看看”。
陆北的脚自己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判官笔在他手里嗡嗡作响,但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能看到爷爷的眼睛了。
陆北的眼眶有点热。
他有很多话想跟爷爷说。
他又迈了一步。
这一步还没落地,腿上忽然一沉。
一个软乎乎的小身体抱住了他的腿。
“爹爹!”
泽宝仰着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声音却异常坚定。
“爹爹,爷爷不会在这里。”
一股极淡的琉璃色光芒从泽宝的掌心里涌出来。
光芒顺着陆北的腿往上蔓延,裹住了他的全身。
云雾开始消散。
判官台的轮廓崩塌了,陆青山的身影变淡了,招手的动作定格在最后那一瞬间,瞬即消失。
陆北猛地清醒过来。
他低头,看到泽宝把脸贴在他腿上,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爹爹……泽宝差点拉不住爹爹……”
陆北蹲下来,把泽宝紧紧抱在怀里。
他能感觉到小家伙的心跳,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爹爹没事。”他把泽宝抱起来,在小家伙额头上亲了一口,“泽宝做得很好。”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大殿。
乐舞还在继续。
白泽净化之光扩散开来之后,幻境的轮廓开始碎裂。
那些精致的古滇宫廷场景,像被敲碎的陶器一样,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底下真实的景象。
大殿还是那个大殿。
偶人还是那些偶人。
站在正中央的不是什么祭司,而是那个穿着古滇王袍的煞魂首领。
它站在祭坛上,双臂张开,像一个指挥家。煞气从它体内延伸出来,连接着每一个偶人。
“爹爹。”泽宝用手指着祭坛,“那个假人在控制所有偶人。它是队长。”
陆北顺着泽宝的手指看过去。
祭坛上,所有偶人的正中央,站着一个巫祭装扮的主偶。
赤红长袍,青铜羽冠,脸上画着五官。它手里拿着一把骨杖。骨杖的顶端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
幻阵中枢。
陆北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泽宝交给狐媚儿。
“帮我看好他。”
狐媚儿接过泽宝,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刚才她也看到了幻象,如果不是泽宝的白泽光同时覆盖了所有人,她现在还陷在里面。
陆北握着判官笔,朝祭坛走去。
煞魂首领转过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居然能挣脱?”它的声音带着真正的不解,“两千年来,没有人能挣脱这个幻阵。献王亲自设计的乐舞幻阵,能勾起人心里最深的那道执念。没有人能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