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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局沈市分局
胡天把腿翘在办公桌上，手机举到脸前，刷着短视频。
屏幕上一条熊猫打架的视频播完，他拇指一划，下一个视频是只猫在弹钢琴。
“无聊死算求。”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其他人都去哀牢山了，就留我一个守家。守家也就算了，连个案子都没有。”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沈市的天空灰蒙蒙的。楼下几辆警车停在院子里，几个穿制服的人在抽烟聊天。
胡天打了个哈欠，正要回去继续刷手机，走廊那头传来几个女文职的声音。
“真的假的？你二姨去了真的有那么灵吗？”
“骗你干嘛，我二姨夫腰疼了十几年，去医院拍片子医生说骨头没事，就是疼。去了大孤山庙烧了柱香，求了碗符水，你猜怎么着？”
“好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腰不疼了。十几年啊，一碗符水就好了。”
胡天的耳朵竖了起来。
三个女文职从茶水间出来，每人端着杯咖啡，边走边聊。
说话的是档案室的小刘。
“还有呢还有呢，”小刘压低声音，“我表姐她邻居，做生意亏了两百多万，急得要跳楼。
去大孤山庙拜了拜，求了个发财签，回来没到一个礼拜，你猜怎么着？之前黄了的单子突然全签了，一个月赚了四百多万。”
“这么神？”
“是真的，现在那家买了别墅，天天烧香拜神。”
胡天从窗户边转过身，朝她们招了招手。“哎，小刘，你们说那个大孤山庙，在哪儿啊？”
小刘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胡哥你不知道？就在丹市的大孤山上啊，以前就是个破庙，没人去。前两个月不知道从哪来了个老道士，据说会看相会算命，特别准。后来就传开了，说庙里的神仙显灵了，求什么应什么。”
另一个女文职插嘴，“我听人说，那庙里供的不是一般神仙。”
“老神仙？”胡天摸了摸下巴，“现在这灵气复苏了，没准真是哪个山神老爷出来显灵？”
“可不是嘛，”小刘喝了口咖啡，“现在网上都在传，说什么大孤山庙是灵气复苏之后第一座显灵的庙，好多人排着队去拜。我家几个亲戚都去了，回来都说灵。”
“行，回头我也去看看。”胡天咧嘴一笑。
三个女文职说笑着走远了。
胡天回到座位上，重新拿起手机。
这次他不再刷熊猫打架的视频，而是搜了“大孤山庙”四个字。
搜索结果弹出来一大串。微博、短视频、本地论坛，铺天盖地全是关于大孤山庙的消息。
他随手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人头攒动，香火缭绕，一个戴着口罩的主播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喊：“老铁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孤山庙！现在排队要排三个小时！据说昨天又有人求到了彩票中奖号码，中了五百万！”
胡天皱了下眉。
他往下翻了翻评论。评论区更是热闹。
“求的姻缘签真的灵了！我单身二十八年，拜完第三天就脱单了！”
“我爸肝硬化晚期，医院说只能活三个月。喝了庙里的符水，复查医生说肝在自我修复，现在半年了，人好好的。”
“奉劝大家别去，我跟朋友去了一趟，回来连续做噩梦三天，梦里有个长胡子的老头一直盯着我看。”
最后这条评论做了什么冒犯神仙的事。
胡天把手机放下，摸索着下巴思索，长胡子的老神仙。百求百应。符水能治病。求财能暴富。
“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胡天嘀咕了一句，正想再搜几篇帖子，办公室的门开了。
沈归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夹。
“沈哥。”胡天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沈归点点头，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最上面那个文件夹没放稳，从桌沿滑了下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里面的案宗散了几张出来。
胡天弯腰去捡，“沈哥我来帮你——”
他的手刚碰到那张纸，动作就停住了。
那是一张现场照片。
照片里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仰面躺在一张大床上，男人的他嘴角带着笑，眼睛睁得很大，表情在笑和惊恐之间扭曲着，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