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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上摆着一摞现金，码得整整齐齐。
照片三天前突然暴富，账上多了一千两百万不明资金。
家属反映其死前连续三天没有睡觉，总是对着空气说话，声称有人在叫他去还愿。死亡原因初步判定为心肌梗死，但死者生前无心脏病史。
胡天把照片翻过来，
另一个死者，差不多的场景，躺在床上，面带笑容，眼睛圆睁。背景换成了普通居民楼，床头柜上摆的不是现金，而是一把金条。
再翻一张。
第三个死者。女性，三十出头，某公司中层。死前中了彩票头奖，税后八百多万。死亡方式和前两个一模一样。
胡天把这些文件捡起来，整理好，抬头看沈归。
“沈哥，这些案子……”
沈归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坐下来，揉了揉眉心。“刑侦那边送过来的，每个人都是突然暴富，然后突然死亡。死状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刑侦实在查不下去了，连个他杀的证据都找不到，只能往咱们这送。”
胡天把文件放在沈归桌上，眼睛还盯着最上面那张照片。
他突然想到刚才小刘说的话，我表姐她邻居，做生意亏了两百多万，去大孤山庙拜了拜，回来没到一个礼拜，赚了四百多万。
暴富。
还愿。
他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沈哥，”胡天拉了把椅子在沈归对面坐下，压低声音，“你听过大孤山庙吗？”
沈归伸手去拿水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大孤山庙？”沈归把水杯端到嘴边，语气很随意，“好像听人说过，丹市那个庙？最近挺火的。”
“何止挺火，”胡天把手机掏出来，调出搜索页面递给沈归，“你看看，全网都在传。求财得财，求病治病，百求百应。我一开始还觉得挺神的，现在看到这些案子……”
他指了指那些死亡现场照片。
“暴富之后离奇死亡。会不会和那个庙有关？”
沈归接过手机，翻了翻。
“这事说不好。”他把手机还给胡天，靠在椅背上，“现在是灵气复苏的时代，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山精野怪想混口香火，也能理解。关键要看它用的是正经道法，还是邪门歪道。”
“那这案子——”胡天又看了眼那些照片。
“先放着。”沈归把文件夹合上，推到桌子一角，“陈队他们还没回来，咱们这边人手不够。等陈队回来再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面具的遮挡看不到他的表情。
胡天点了点头，回到自己座位上。
沈归等他转过身去，才拿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杯沿遮住了他嘴角，出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刚才进门的时候，是故意把那个文件夹放在最上面的。
也是故意让它掉在地上的。
甚至连散出来的哪几张照片，都是他提前排好顺序的。
大孤山庙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不仅知道，那个所谓“长胡子的老神仙”，就是烛龙之焰大人让他找的鬼魅。
一只修了百年的许愿鬼，善造幻境，能食人执念。它不杀人，它只满足人的愿望，然后等着人主动把魂魄献上来。
比将臣更有脑子，也更有耐心。
但现在还不到收网的时候。
沈归把水杯放下，戴上眼镜，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其他文件。
胡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手机上大孤山庙的搜索页面看了很久。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暴富的人死了。
病好的人呢？求姻缘成功的那些人呢？
他翻开通讯录，想给陆北打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胡天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沈归桌上那摞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