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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神念虚影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笑了一下。
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看淡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尸解化龙，只成功了一半。”他的声音回荡在墓陵墓里。
他抬起头看着陆北几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了一下，最后落在陆北怀里的泽宝身上。
“白泽图的宿主。”他轻轻点了点头，“怪不得能破我的九龙阵。将臣那个蠢货，以为吞了几口龙气就能天下无敌，到头来连一个孩子都打不过。”
泽宝从陆北怀里探出头来，看着九隆王，眨了眨大眼睛。“九隆叔叔，你也是坏人吗？”
九隆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我只是一个……做了很多错事的人。”
陆北把泽宝抱紧了一些。“您现身，应该不是为了跟我们说这些。”
九隆王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
“我来提醒你们一件事。”
主墓室里的空气似乎凝了一下。
苍陇和狐媚儿同时站直了身子。
“你们也看到了，将臣背后还有人在操控他。那个人——或者说那个存在——远比将臣强大百倍。”九隆王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想要的东西，是上古四圣兽的本源圣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块圣兽石聚齐，就能开启天地之眼，重演混沌之初的规则。”
苍陇咽了口唾沫。“重演混沌之初……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现有的世界秩序彻底崩塌，然后重新建立一个新秩序。”九隆王一字一顿地说，“到那时候，天地逆转，阴阳颠倒。你们今天看到的一切——法律、道义、善恶——全都会消失。”
陆北的手指攥紧了。
他想起陈峰跟他说过的话，灵异局之所以成立，就是因为有人在暗中推动灵异复苏，试图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我能做什么？”陆北问。
九隆王的目光落在陆北身上，看了很久。
“你的命格很特别。阳神境的小道士，却能让地藏法相现世，能让判官笔认主，能让白泽图甘心跟随。”他顿了一下，“你不是普通人，陆北。你身上有大气运，但大气运意味着大劫难。接下来你要面对的事情，会比你想象中的更难。”
陆北点了点头，认真听着九隆王的每一句话。
“如果你想在接下来的乱世里，替龙国子民守住一片净土。”九隆王伸出两根手指，“你需要找到两样东西。”
“哪两样？”
“雮尘珠和《镇龙经》。
“雮尘珠是上古神器，能净化一切阴煞邪气。天地间最纯的阳火之精，和地藏法相是绝配。法相超度亡魂，雮尘珠净化怨气，两者合一，你才能真正化解灵异复苏背后的根源。”
陆北看着那颗珠子的影像，默默记在心里。
“第二。”九隆王的虚影又点了一下，空中浮现出一卷竹简的影像。竹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流转着暗金色的光。
“《镇龙经》。三皇五帝时代留下的一部天书，记载了镇压龙族、稳固地脉的法门。龙国的山川地脉，根基都在龙脉之上。一旦龙脉被污染，整个龙国的气运都会崩塌。你要用《镇龙经》来稳固龙脉，挡住浊气的侵蚀。”
苍陇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这两样东西在哪儿？”
九隆王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得很坦然，“我活着的时候找过《镇龙经》但一直没有头绪。雮尘珠倒是听说过下落，但那个地方……去了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