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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那些苗人的掌心里涌出来，一滴滴落在地上，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细流。
苍陇从兜里掏出三张黄符，指尖一捻，符纸燃起绿色的火焰。
他把燃烧的符纸拍在地上，火焰碰到血流的瞬间冒起白烟，血流往后退了一点。
随后又涌了上来。绿色的符火被血浸灭，黄符烧成了灰。
苍陇咬紧牙关，从背包里掏出瓷罐，把里面驱蛊的药粉全倒出来，在众人脚边撒了一圈。药粉落在地上，暂时把血流挡在外面。
药粉也没抵挡多久，慢慢的变成黑色。
狐媚儿抬手甩出狐火，狐火连成网，把最前面的一波血蛊割成碎块。
碎掉的血块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又重新聚合起来，涌过来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这东西杀不死。”狐媚儿的眉皱起来，语气里带上了急躁，“越杀越多，越杀越凶。”
苍陇又掏出三道符，拍在地上。
符火撑了不到三秒就灭了。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手指开始发抖。
“血蛊跟腐尸蛊不一样。腐尸蛊是虫，血蛊是——”他咽了口唾沫，“是一种咒。黑石苗寨的人用自己的血养了上千年，每一滴血里都带着那份血契的力量。普通的驱蛊术对它没用，你越用蛮力杀，它越凶。”
他说话的工夫，脚边的药粉圈又往内缩了两寸。
圈子越来越小。
几个人被逼得往中间聚拢。
就在这时候，陈平安忽然闷哼了一声。
陆北转过头，看见陈平安的身体在剧烈的抽搐，肩膀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的脸色从正常变成青灰只用了几秒，嘴唇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指甲盖变成了暗紫色。
“平安！”陆北伸手去抓他的肩膀。
陈平安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他抬起头，陆北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眼白上爬满了细细的红色血丝。
“北哥……我控制不住……”陈平安的声音在发抖，牙关咬得咯吱响，“有东西在往我身体里钻……好冷……”
他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陆北一把扯开陈平安的衣领，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那红线像活的一样在皮肤
苍陇看了一眼那条红线，脸色比陈平安还难看，“血蛊入体了。”
“什么意思？”陆北吼道。
“血蛊正在往他心脉里钻！要是红线过了锁骨到了心口——”苍陇的声音哽了一下，“蛊入心脏，人就变成蛊奴了。”
陈平安忽然跪了下去。
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他浑身在发抖，身上开始往外冒一股腥甜的味道，那味道和血蛊的血腥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陆北蹲下去按住他的肩膀，“平安，你撑住——”
“别……别碰我……”陈平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抬起头看着陆北。他的眼睛已经有一半变成了红色，另一半还是原来的颜色，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
他扯出一个笑，“我是半妖……血蛊对妖气敏感……它比你们更快盯上我。我……我还能撑一会儿……”
陆北的眼眶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圈子外面那个拄拐杖的老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人浑浊的眼珠看着他，嘴角还是那个笑，不急不缓，“入寨者，要么守规矩留下做守墓奴，要么变成蛊奴替寨子出力。你们闯进来了，就得选一条路。”
老人的笑容淡了一点，“那两个灵异局的人？也在这里。”他举起拐杖，朝寨子最里面指了一下，“想知道他们在哪，先把血蛊扛过去。扛不过去，你们连见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拐杖又敲了一下地面。
周围的苗人同时往前走了一步，圈子又缩小了一圈。
他们掌心的血滴得更快了，地上的血流已经连成了一片，血河把几个人牢牢地困在中央。
苍陇的药粉圈彻底被吞没了。
血蛊从四面八方涌到几人脚边。
陆北把泽宝抱紧，小家伙死死的盯着脚下，两只小手死死拽着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