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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主蛊在东边三十步,一棵倒木
狐媚儿回头看了一眼,虫潮已经把东边的路堵死了,密密麻麻的黑虫叠了好几层,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开条路。”狐媚儿说道。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拈了一个指诀,从口中吐出一道白光。白光落入虫潮中央,炸开。
被白光扫中的黑虫瞬间僵住,甲壳表面结了一层白霜,然后碎裂成粉末。一道两米宽的通道在虫潮中被硬生生劈了出来。
“快!”狐媚儿喊道。
苍陇第一个冲出去。他扑到倒木前,双手搬开腐烂的木头,露出
泥土在动。
一道暗红色的光在土里明灭闪烁,那是主蛊。
苍陇从腰间拔出一根银针,咬破舌尖,把血喷在银针上,然后猛地扎进主蛊正上方的泥土里。
银针入土三寸。
一声刺耳的尖叫从地底传上来,声音尖锐得刺痛耳膜。
然后所有黑虫同时停住了,后开始倒退。比涌上来的时候退得还快,从四面八方缩回地下。
苍陇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主蛊破了。这只是外围的第一道关卡,类似的蛊阵至少还有好几道。”
他转过身,正要往前走,脚步猛地顿住了。
前方的雾不知什么时候变薄了,露出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路面被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苗族短褂的老人,满头白发,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他身后是一片用黑石垒成的屋子,层层叠叠地顺着山坡往上延伸。
老人的眼睛浑浊,像是蒙着一层翳,但他直直地看着苍陇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能破我的蛊阵,倒是有几分本事。”
苍陇往前走了半步,挡在陆北和泽宝前面,“老丈,我们来找两个人。一个叫陈峰,一个叫火乐。他们是龙国灵异局的人,前几天进了哀牢山,在你们寨子附近失联了。”
老人浑浊的眼珠慢慢转动,从苍陇身上扫到陆北,扫到陈平安,扫到狐媚儿,最后停在泽宝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进寨。”他转过身,拄着拐杖往寨子里走,“既然能破蛊阵,黑石苗寨的规矩,破阵者免死。进来吧。”
苍陇回头看了陆北一眼。
陆北点了点头。几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寨子里走。
黑石苗寨比想象中大得多。
黑石垒的屋子一座挨着一座,挤在山坡上。
有些屋子的墙壁上长满了苔藓,还有几座屋子的屋顶塌了半边,露出里面腐烂的木梁。
寨子里的路上看不见几个人。偶尔有一两个穿着黑衣的苗人从巷子里探出头,目光冷漠。
他们的眼睛和那个老人一样十分浑浊,没有一点光泽。
“这些人的眼睛。”陈平安压低声音。
“守墓人的特征。”苍陇低声回答,“哀牢龙陵的龙气会把他们的眼睛熏瞎,但也会给他们别的东西。他们不用眼睛看,用蛊虫感知。”
泽宝在陆北怀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四周。他拉了拉陆北的衣领,“爹爹,这些人身上……有好多好多虫虫。”
陆北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你能看到?”
泽宝点了点头,凑到陆北耳朵边上,小声说:“白泽图说的。他们身体里养着一种红色的小虫虫,在血管里游来游去。每个人的心口都有一只大的。”
陆北和苍陇对视一眼。
前面那个老人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一片空地的中央,转过身,拐杖在地上敲了三下。
沉闷的敲击声在空地上回荡。
周围所有的屋门同时打开了。
族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全是穿着黑衣的苗人,男女老少都有,浑浊的眼睛里映着青灰色的雾光。
他们围成一个圈,把陆北几人圈在空地中央。
老人看着陆北,又看了看他怀里的泽宝,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让陆北的后背微微发凉。
“破蛊阵者免死,这是规矩。”老人的拐杖又在地上敲了一下,“但规矩也说不能让外人进入。”
他举起左手,五根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张开。
周围的苗人同时抬起右手,每个人的掌心都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掌心里渗出来,顺着手指滴到地面上。
血滴在地上,没有渗进土里。
它们在地面上聚拢。
苍陇的脸色彻底变了。
“血蛊。”他的声音发紧,“他们要给我们下血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