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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
“你这是在阻碍正常的国际医学交流，破坏国际关系，损害国家利益的严重违纪行为！”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台下的安保喊了一声：“把这个破坏会场秩序的人，请出去！”
安保没动。
刚才被陆北放倒的两个还坐在地上揉膝盖，其余的人看着陆北，又看看周成海，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
周成海的脸涨得通红。
“很好！继续袒护——不服从命令是吧？今天这件事，我会如实向上级反映！”
“周院长。”
台下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是龙国医学伦理委员会的副主任，姓刘，在林清源的联名报告上签了字。
刘副主任推了一下老花镜，站起身来：“刚才陆警官用银针逼出的三团黑烟，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黑烟里出现了胎儿的轮廓，离先生本人也承认了体内有婴儿尸骨的说法。这些都是事实。”
他扶了一下老花镜，“医学交流的前提是尊重生命伦理。如果回春丹确实使用了胎儿的组织，不管它效果多好，都违反了国际医学伦理公约和赫尔辛基宣言。从这个角度看，陆警官的行为不是干扰医学交流，而是揭露医学犯罪。”
台下的喧哗声更大了。
直播弹幕彻底炸了——
“来了来了！有大佬站出来了！”
“医学伦理委员会的人！专业的！”
“周成海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
“等等，周成海是回春丹项目引进的负责人吧？这不是利益相关吗？”
“楼上真相了！怪不得他跳这么高！”
周成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攥着话筒，嘴唇动了好几次才憋出一句话：“刘主任，你是搞伦理的，不懂临床。回春丹的具体成分属于商业机密，即便在临床试验阶段也未要求完全公开配方。你无权——”
“我无权？”刘副主任摘下老花镜，眼神冷下来，“周院长，你也是从医学院出来的，医学伦理这四个字还需要我给你重新教一遍吗？”
台下响起了几声稀疏的掌声。
龙国代表席上，有年轻医生忍不住鼓掌了，被旁边的领导瞪了一眼，赶紧放下手。
就在这时候，多功能厅的大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五十来岁，身姿挺拔，国字脸，眉骨很高。他身后跟着六个同样穿制服的人，步伐整齐划一，腰间别着对讲机，耳朵上挂着耳麦。
是官方的人。
领头的男人走到主席台前，目光在陆北身上扫了一圈。
“陆北同志。”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张铎，外交部协调处的。”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主席台桌面上。
“这份文件，是今天早晨由花旗国、千佛国和天竺国三方代表团共同签署的抗议照会。
文件里明确指出，你在昨晚私闯西山别墅，对花旗国代表雷诺先生、千佛国代表巴颂先生、天竺国代表罗摩大师实施了人身攻击，致使两位国际代表重伤入院。”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
“不仅如此，你还在今天的成果展示会上当众施暴，破坏国际医学交流的正常秩序。经研究，暂停你在本次交流会的一切职务，立即离场接受调查。”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陈平安同志，涉嫌严重违反会场纪律。”“林清源同志，涉嫌严重违反会议操作规范，一并停职待查。”
文件盖着鲜红的公章。
林清源腾地站起来。“我们犯什么法了？证据呢？”
张铎看着林清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挥了挥手，身后两个人朝陈平安和林清源走过去。
台下所有人都在看。
媒体的镜头对准了主席台，对准了陆北，对准了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张铎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陆北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
“陆北，我知道你有本事。但这个世界，不是靠本事说话的。”
陆北站在原地，目光从张铎身上移到周成海身上，再移到花旗国代表席上的雷诺身上。
雷诺对他举了一下酒杯，嘴角的弧度弯得恰到好处。
就在这时候，多功能厅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只有一个人。但他的脚步声把全场都震住了。
他走到主席台前，先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离先生，又看了一眼周成海，最后把目光落在张铎身上。
“张处长。”崔云天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场都安静下来，“谁说让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