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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转过头，目光落在藤原健一身上。
藤原健一的脸色一变。
“你刚才问我，拿什么证明回春丹有问题？”陆北把手里剩下的三根银针放回布包里，“现在够了吗？”
台下炸了锅。
国际媒体的快门声疯了一样地响，直播信号传遍十几个国家，弹幕刷得连画面都看不见了——
“卧槽卧槽卧槽！刚才那三团黑烟是什么东西！”
“有没有人截图！那黑烟里是不是有婴儿的脸！”
“我以前还觉得陆警官是来砸场子的，我错了，他是来救人的。”
“回春丹是用婴儿炼的？这他妈是反人类！”
“岛国人就是没安好心，我们一定要抵制。”
藤原健一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转头看向花旗国代表席。
雷诺坐在那里。
他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西装，他端着红酒杯，嘴角还挂着那个从容的微笑，但握杯的手指微微攥紧。
他也在看陆北。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雷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然后他放下酒杯，对身边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低语了几句。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站起身，从侧门出去了。
陈平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北哥——”
话没说完，主席台侧面的门被推开了。
三个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五十出头，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龙国医学协会的金色徽章。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一个抱着文件夹，一个推着一台便携式检测仪。
陆北认识领头这个人。
周成海。龙国医学协会副会长，京城医科大学荣誉校长，国内再生医学领域的泰斗级人物。昨天那场关于回春丹药理机制的专题报告，就是他主持的。
周成海走上主席台，先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离先生，然后弯下腰，拿起掉在地上的话筒。
他轻轻拍了拍话筒，扩音系统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我是龙国医学协会副会长周成海。刚才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我代表龙国医学界，向各位国际友人表示歉意。”
台下安静了。
周成海转过身，目光落在陆北身上。
“陆北同志。”他把“同志”两个字咬得很重，“你是哪个单位的？”
陆北看着他，没说话。
“我查过了。”周成海嘴角微微上扬，“你是灵异局，借调到京市参加本次交流会。你的本职工作是治安管理，不是医学鉴定。”
他的声音不大，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全场。
“你没有医师执业资格证，没有临床研究资质，没有任何医学相关学历。你凭什么站在这张主席台上？”
台下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直播弹幕开始分化——
“这人谁啊？上来就扣帽子？”
“但他说得也有道理……陆警官确实不是医生。”
“不是医生怎么了！不是医生就看不出来那药有问题？”
“理性讨论，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强行干预国际医学展示，程序上确实有问题。”
陈平安攥紧了拳头，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林清源从后排站起来，想往主席台走，被两个安保拦住了。
陆北伸手把离先生从椅子上扶起来。把他交给台下等候的医护人员。
然后转过身，正面看着周成海。
“你问我凭什么？”他的声音很平，“我凭的是这三根银针。”
他右手一翻，布包重新展开，三根银针的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银针扎下去，黑烟冒出来，人变老了，药出问题了。这不是医学判断是什么？”
“胡闹！”周成海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这叫中医吗？几根针扎一扎就叫诊断？国际医学界有哪一条标准承认这种诊断方式？你把千年中医的脸都丢尽了！”
台下龙国代表席上，几个年轻医生面面相觑。后排媒体区的龙国记者们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们能感觉到，周成海这话不是在讲道理，是在给陆北扣帽子。
“陆北同志。”周成海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腔调说，“你知道回春丹项目对龙国医学界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千佛国和岛国联合研发的最新成果，是龙国医疗合作的重点项目。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当着全球媒体的面做出这种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