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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云天站在主席台上，背挺得笔直，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张铎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把手里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放回公文包里，转过身，面对着崔云天。
“崔副局长。”张铎压低声音，“这件事外交部已经接手了，你现在插手，不合规矩。”
崔云天没理他。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展开。
文件上面的红章清晰可见。“谁说陆北只是灵异局的人？”
他把文件举起来，让台下的人都能看见。
“这是沈市卫健委和沈市中医院联合出具的职位聘用证明。陆北同志，现任沈市中医院副院长，分管中医临床研究。聘书编号是正式编制，在卫健委系统里能查到。”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龙国代表席上几个年轻医生直接站了起来。后排媒体区的快门声又响起来了，直播弹幕刷得飞起——
“卧槽！陆警官还是中医院的副院长？”
“这反转我没想到！”
“周成海刚才不是说陆北没有医学资质吗？打脸来得太快像龙卷风哈哈哈哈”
“沈市中医院可是正儿八经的三甲！副院长管临床研究的，谁说人家没资质？”
“周成海脸都绿了你们看见没有！”
周成海的脸确实绿了。
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刚才当着全国媒体的面说陆北“没有医师执业资格证”、“没有临床研究资质”、“没有任何医学相关学历”，现在这份盖着红章的聘书直接拍在他脸上，三甲医院的副院长，分管的就是临床研究。这比什么资格证都硬。
陆北看了崔云天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崔云天把这事办成了。
之前沈市那边的确提过这个意向，说沈市中医院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中医高手，想请他挂个副院长的职。
他当时说等交流会结束了再说，没想到崔云天直接帮他把聘书拿下来了。
张铎看到崔云天拿出聘书，脸色也变了。
他很快就稳住了。“崔局长，就算陆北有医学资质，外交部的手续依然有效，他在西山别墅打伤了两位国际代表，这是外交事件，需要接受调查。”
“张处长。”崔云天把聘书收好，转身看着张铎，“你说陆北在西山别墅打伤了两位国际代表，事发时间是昨天晚上，事发地点是西山别墅。”
他看着张铎。“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第一个问题，昨晚十点以后，西山别墅周边三公里范围内的道路交通监控显示，共有七辆车进出过别墅。其中四辆是龙国牌照，车主信息我们已经调取完毕。”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放在桌上，“请问张处长，你有没有收到这份交通监控记录？”
张铎没有吭声。
“没有。”崔云天替他回答了，“外交部今早发出的协查函里，只提到了受害方的证词。相关证据一份都没有调取，连最基础的交通监控都没有。张处长，你办案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只凭一方供述就可以停一个人的职？”
张铎攥紧了公文包脸色变了变。
周成海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微微后退了一步，想从这场对话里退出去。但崔云天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他。
“周院长。”
周成海身体僵了一下。
“你刚才说陆北没有医师执业资格，没有临床研究资质，没有医学相关学历。”崔云天的声音很平静，“现在聘书在这里，你想说什么？”
周成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额头开始冒汗，细密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外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手在微微发抖。
崔云天没有再看他。他转过身，朝台下走了两步，面对着媒体区。
“各位媒体朋友。”
他的声音稳重里带着威严。
“接下来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请你们先离场。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后续会由灵异局统一安排。”
后排媒体区的记者们面面相觑。
有人想开口问问题，但看到崔云天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个国际媒体的记者举起手。
“崔局长，回春丹的临床效果全球都在关注，我们有权知道——”
“回春丹的事情，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崔云天打断他，“现在，请离场。”
安保人员开始引导记者们往外走。快门还在响，摄像机还在拍，但人流已经有序地往门口移动了。
有记者在门口回头喊了一声：“崔局长！陆院长刚才施针的视频能发吗？”
崔云天看了陆北一眼。
陆北点了点头。
“可以发。”崔云天说。
记者们全都出去了。
多功能厅的门合上的那一刻，整个会场陷入死一般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