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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裂缝合上的最后一缕血雾消散在空气里。
陆北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看着雷诺消失的位置，攥紧了拳头。“妈的，还是让他跑了。”
声音在空荡荡的会客厅里回荡了一圈，没人应他。
地上躺着两个人。呼吸还在，他们神魂破碎，修为尽废，就算醒过来也是两个废人。
陆北收回目光，盘膝坐下。
丹田里那股新生的力量还在涌动，但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闭上眼睛，把神识沉入丹田。
原本见底的真元海，现在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湖泊。湖面比之前宽阔了不止十倍，真元在经脉里奔涌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数倍。
他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陆北脸上没什么喜色。雷诺跑了，千佛国和天竺的两个高手虽然废了，但四国联手的局还在。明天就是成果展示的最后一天，藤原健一那边的回春丹还没解决。
他运转真元调息了一个大周天，感觉左肩的骨头在真元的温养下开始慢慢愈合，才睁开眼睛。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崔云天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陆北？”崔云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背景音里有翻纸的声音，这么晚了还在办公室。
“崔局，西山别墅这边出了点事。”
他把今晚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吸血鬼公爵。”崔云天的声音沉下去，“花旗国这次是真下了血本。”
“崔局，四国联手的事基本坐实了。花旗国牵头，千佛国和天竺国出力，岛国的藤原健一负责回春丹。他们的目标不只是在交流会上搞事，他们想借回春丹打进龙国市场。”
崔云天嗯了一声：“这事我来跟上面交涉。你现在怎么样？”
“受了点轻伤，不碍事。”
“那就好。”崔云天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压低了，“陆北，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陆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周老和周振被软禁了。”
陆北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上面说，周振先前被红煞控制，必须严密监控以免再出现伤人事件。
“放屁。”陆北的声音冷下来。
崔云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是有人故意借题发挥。周老在灵异局的威望太高，周振又是年轻一辈里能力排的上的。把周家爷孙控制住，就等于断了我一条胳膊。”
陆北沉默着，攥着手机的手握紧。
“陆北。”崔云天的声音又压低了一分，“我现在四面楚歌。上面有人在保四国的代表团，灵异局内部也有不同的声音。你今天晚上在西山别墅动手的事，明天很可能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做就做。”陆北的声音很平，“我做的事我认。”
“我知道你敢认。但你小心一点，不要给人留把柄。”
“知道了。”陆北应了一声，“崔局，周老那边……”
“我来想办法。”崔云天打断他，“你现在要做的，是明天的成果展示。藤原健一的回春丹如果真在展示上出了问题，那才是大麻烦。”
陆北深吸一口气。“我明白。”
他挂断电话，给林清源发了条消息和定位。
不到四十分钟，别墅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