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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要超度我。用寂灭之道，让我归于虚无。”
“现在我问你，你的佛，教没教过你怎么超度自己？”
苦行僧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地藏法相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慈悲，现在是威严。
法相的右手缓缓抬起，如意宝珠脱离了手掌，悬浮在半空中。
宝珠开始旋转。金色的光从宝珠里涌出来，聚成两颗光弹。
那两颗光弹会直接击碎他们的神魂，把他们修了一辈子的法、炼了一辈子的邪术，全都打散。
从此以后，他们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
因为他们造下的业，会反噬。
苦行僧的惊慌的语无伦次。
“公爵！”他的声音尖锐，“公爵，救我们！”
黑衣阿赞也喊了出来，声音嘶哑：“雷诺！快——快出手！”
墙角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
“急什么。”
雷诺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把袖扣拧正。
他伸了个懒腰。
“二位莫急。”
他右手一翻。
掌心向上，十根手指的指甲开始变长。他的指甲变成了血红色，尖端分叉，像蝙蝠的翅膀。
然后他五指一握。
掌心里炸开一团血雾。
血雾在空中翻滚，凝聚。
一个呼吸的工夫，血雾变成了一只血红色的蝙蝠。
血蝠发出一声尖叫。是音波攻击直击精神识海。
陆北感觉眉心一紧。
神念攻击，而且是极高等级的神念攻击。
他身后的地藏法相晃了一下。
如意宝珠射出的两颗光弹刚要触到苦行僧和黑衣阿赞的眉心，血蝠的尖叫声就到了。
光弹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光弹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去，在墙壁上打出两个窟窿。
陆北皱了一下眉。
雷诺甩出的血蝠是他的本命神念所化。
“陆警官。”
雷诺的声音带着笑意。
他伸手从茶几上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血酒，抿了一口。
鲜红的液体沾在他的嘴唇上，被他的舌尖舔掉。
“你的佛光的确厉害。但我活了百年，什么事情没见过？”
他把酒杯放下，手指在空中轻点了一下。
那只血蝠振翅飞到他肩头上空，悬停在那里，血红色的翅膀缓缓扇动。
“今日之事，不如就此罢手。你带你的佛光回去，我带我的人走。”
他向前迈了一步，弯起嘴角。
“各退一步，如何？”
陆北笑了。
是那种很轻的笑，嘴角只翘了一点点。
“各退一步？”
他摇了摇头。“你活了百年，还没学会一件事。”
他冰冷的瞥了雷诺一眼，“在我的地盘，撒野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合十的双手忽然分开，右手朝天一指。
地藏法相同时动了。
陆北的手指向下一压。
地藏法相右手朝前，五指张开。如意宝珠回到掌心里，然后炸开万道金光。
这次的金光带着杀意。
两道金光从如意宝珠里迸射而出，直奔苦行僧和黑衣阿赞的眉心。
雷诺的笑容消失了。
他肩头的血蝠发出一声尖叫，翅膀一振，化作一道血光冲过去。
但晚了。
血蝠在佛光面前，天生被克制。
血蝠刚冲到半路上，就被佛光逼停了。它悬在空中，翅膀拼命地扇，却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两颗光弹精准地射进苦行僧和黑衣阿赞的眉心。
苦行僧和黑衣阿赞同时睁大了眼睛。
他们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咕噜声。
然后他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神魂被击碎了。
他们彻底废了，从此以后，他们就是两个普通人，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冤魂，会找上门的。
雷诺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他那张优雅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四百年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动手。
而现在，他的两个“盟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一道金光废掉了。
雷诺收起了笑容。
他看着陆北，眼睛里的血色浓得快要滴出来。
陆北坐在金莲上，回看着他。
“接下来。”陆北的声音很轻，“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