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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的瞳孔缩了一下。“小心……面具？”
陆北点了点头。
火乐从电脑后面站起来，走到陆北面前，脸上的表情很严肃。“陆哥，你是说沈归有问题？”
陆北摇了摇头，“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至少现在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把泽宝从椅子上抱起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膀上。
陆北把泽宝往上颠了颠，“如果他没问题，那最好。如果有问题，我至少要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陈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火乐，把最近长白山的异常数据调出来。”
火乐回到电脑前，噼里啪啦敲了一通，屏幕上跳出一堆数据。
“陈哥，你之前不是说除了胡天失踪的位置，其他一切正常吗？”火乐盯着屏幕，声音有些不对劲。
陈峰走过去。“怎么了？”
“你来看这个。”火乐指着屏幕上一串跳动的数字。
陈峰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陆北抱着泽宝走过去。“怎么了？”
陈峰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天池的水温，在过去四十八小时里，上升了三度。”
陆北不懂这个。“三度很多吗？”
“天池水体总量接近二十亿立方米。”陈峰的声音发紧，“要让这么大体积的水升温三度，需要的热量大得吓人。”
他转头看着陆北，眼睛里全是凝重。“除非，天池底下的东西在释放热量。”
陆北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地下的热量。
“陈哥。”陆北的声音很沉，“我要去天池。”
陈峰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不。”陆北摇头，“你留在这里，盯着沈归那边的动向。也需要你在这里接应。”
陈峰沉默了会，点了点头。
陆北抱着泽宝，走到门口。小家伙趴在他肩膀上，大眼睛看着屋子里的陈峰和火乐，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陈叔叔，火乐哥哥，泽宝会保护好爹爹的。”
火乐笑了一下，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塞进泽宝的怀里。
“送你的，保平安的。”
泽宝低头看着那张符纸，大眼睛眨了眨，然后抬头看着火乐，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这符画错了，少了一笔。”
火乐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符纸，上面画着的是一道平安符，符文密密麻麻，线条弯弯绕绕。
少了一笔。
他还真没看出来。
泽宝把符纸递回去，奶声奶气地说。“这道符少了一笔，灵力不够，挡不住脏东西的。”
火乐接过去，盯着看了半天，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我……我画了十年的符。”
“你怎么看出来的？”
泽宝歪着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金光。
“因为泽宝都认识呀。”
火乐的嘴角抽了一下。
陆北看了小家伙一眼，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沉下来了。
镇子上没有路灯，只有几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亮斑。
陆北抱着泽宝，沿着主街往镇子外面走。
泽宝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小脑袋转来转去地看。
“爹爹。”
“嗯？”
“那个女人又来了。”
陆北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
街对面，小柔站在路灯下，白色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着。
她看着陆北，嘴角挂着一抹笑。
“陆北。”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树叶，“想救胡天，就跟我来。”
泽宝趴在陆北耳边，小声念叨，“爹爹，她身上骗人的味道，更浓了。”
小柔歪着头看着他，笑了一下。“怎么，怕我骗你？”
陆北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像两面镜子，映着他的脸，也映着他怀里的泽宝。
“胡天在哪里？”陆北的声音很冷。
小柔转过身，往镇子外面走。“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白色的裙摆在夜色里飘着，像一团雾，飘飘忽忽的。
陆北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