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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不大，从巷子出来拐了两个弯，就到了驻点。
一栋白色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个牌子，写着“长白山生态监测站”。
陈峰站在门口，看见陆北一行人，他把烟掐了，迎上来。
“到了？”陈峰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狐媚儿怀里的泽宝身上，“小家伙也来了。”
泽宝从狐媚儿怀里探出头，看着陈峰，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陈叔叔好。”
陈峰哈哈笑了，伸手揉了揉泽宝的脑袋。
“进去说。”陈峰推开门。
屋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长白山的地形图，图上用红笔画了不少标记。角落里堆着些仪器，屏幕上跳着些看不懂的数据。
火乐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噼里啪啦地敲键盘。看见陆北进来，他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陆哥，你可算来了。”
陆北冲他点了点头，把泽宝从狐媚儿怀里接过来，放在椅子上坐好
“陈哥。”陆北在陈峰对面坐下来，“我刚才在巷子里碰见一个人。”
陈峰倒了杯水推过来。“什么人？”
“一个女的，穿白裙子，自称小柔，说是这里的出马仙。”陆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说胡天还活着，让我跟她走。”
陈峰的手顿了一下。“小柔？”
“你知道她吗？”
“没有。”陈峰摇了摇头，眉头皱起来，“我在这个镇子待了这么多天，从没见过你说的那个女人。镇子不大，常住人口也就两百来户，谁家什么情况我基本摸清了。”
他转头看向火乐。“你见过吗？”
火乐停下敲键盘的手，想了想。“没有。街上的监控我都看过了，没出现过穿白裙子的女人。”
陆北的眼睛眯了一下。
陈峰往前探了探身子。“她长什么样？”
“长发，白裙子，眼睛是浅金色的。”陆北回忆了一下，“说话很温柔。”
“浅金色的眼睛？”火乐从电脑后面探出头，“那不正常。咱们龙国人哪有长金色眼睛的？”
“她说是出马仙。”陆北靠回椅背。
陈峰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桌上。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阵纹，线条密密麻麻的。
“崔局让我转交的。”他把纸推过来，“说是从金山寺那个阵纹拓下来的，让你看看。”
陆北拿起来看了一眼，阵纹的纹路很熟悉，和假王明用的一模一样。
“这个阵纹，和陈永昌留在青石镇的那个，是同一个。”他把纸折好，揣进兜里。
陈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意思是，金山寺的事，也和陈永昌有关？”
陆北捏了捏鼻梁，“嗯，和他脱不了关系。”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泽宝坐在椅子上，小脚丫晃啊晃的，突然开口了。“陈叔叔。”
陈峰转头看他。“怎么了？”
“那个胡天叔叔。”泽宝歪着头，“他真的不在这个镇子上吗？”
陈峰的眉头皱起来。“不在。我们搜过了。”
“但是泽宝闻到了一点点他的味道。”小家伙的小鼻子抽了抽，“很淡很淡。”
陆北的手猛地攥紧了杯子。“泽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能找到那个味道的方向吗？”
泽宝闭上眼睛，小脸皱成一团，很认真地在闻。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指着西边的方向。
“那边，很远的山上。”
陆北看向陈峰。“西边是什么地方？”
陈峰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形图前，手指在西边划了一下。“原始林区，人迹罕至。再往西走二十公里，就是胡天失踪的位置。”
泽宝纠正道，小手又指了指西边，“不一样。胡天叔叔的味道，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屋子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地底下？”火乐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的意思是，胡天在地底下？”
泽宝点了点头。“嗯，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
陆北和陈峰对视了一眼。
陈峰走到窗边，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折叠的空间。”他的声音很沉，“泽宝说的，和我们检测到的一样。”
陆北转身，看着沈归。
沈归靠在墙角，面具后面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说话。
“沈大哥。”陆北开口了。
沈归抬起头。
“你之前在长白山修行多年，对这片山林应该很熟悉。”陆北的声音很平静，“你之前说要进山调查，我没意见。但我有个条件。”
沈归歪了一下头。“什么条件？”
“让媚儿和你一起去。”
沈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陆北转头看向狐媚儿。“媚儿姐，你跟沈大哥走一趟。”
狐媚儿看了沈归一眼，嘴角翘了一下。“行。”
沈归没说什么，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狐媚儿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陆北一眼，嘴唇动了一下，陆北看懂了她的嘴型。
“放心。”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陈峰把烟掐了，看着陆北。“你不信任他？”
陆北没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慧明大师死之前说过，“小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