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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这具身体，是她好不容易才幻化出来的。
她转身，看着洞口的方向。
胡天还躺在里面，对她的身份一无所知。
讹兽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愧疚压下去。
她是讹兽。
谎言是她的天赋，欺骗是她的本能。
她不会心软。
酒店房间里，陆北把泽宝哄睡了，坐在床边翻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发送者是崔云天。
“胡天最后出现的位置，长白山天池西南方向二十公里。我们在地图上标注了，发你手机了。你到了之后，先去和陈峰汇合。”
陆北点开看。
是卫星图，上面有一个红圈，标注着胡天失踪的位置。
那片区域看起来很普通，就是一片山林，没什么特别的。
陆北注意到一个细节。
卫星图上，红圈附近有一片区域，颜色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像是有一层淡淡的雾气，把那一块遮住了。
他放大图片，想看得更清楚。
但那层雾气的轮廓很模糊。
陆北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胡天失踪了，会不会和烛龙之焰有关。
烛龙之焰说的话，陆北一直没忘。
“龙脉是你的宿命之地，我们都逃不过。”
陆北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烛龙之焰到底想干什么。
床上的泽宝翻了个身，小手伸出来，在空中抓了两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爹爹……”小家伙嘟囔了一句。
陆北伸手握住他的小手。
泽宝安静了，嘴角翘起来，像是在做梦。
陆北握着他的小手，轻轻叹了口气。
“泽宝。”他的声音很轻，“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小家伙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继续睡。
第二天一早，陆北把行李收拾好，把泽宝穿戴整齐，裹得像个圆滚滚的小球。
小家伙被裹得不舒服，小脸皱成一团。
“爹爹，泽宝好热。”
“到了长白山就冷了，多穿点。”
“可是泽宝现在热。”泽宝瘪了瘪嘴。
一行人下楼，退了房，上了车，往机场开。
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扫马路。
“爹爹。”
“嗯？”
“胡天叔叔，有消息了吗？”
陆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家伙。“还没有。”
“泽宝。”陆北的声音很轻，“你能感觉到胡天叔叔的位置吗？”
泽宝眨了眨眼睛，小脸皱成一团，像是在很认真地想。
“胡天叔叔……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小家伙比划了一下。
“很黑的地方？”陈平安从副驾驶转过头。
泽宝想了想。
“就像……”小家伙小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像一张纸，折了一下。他在这边，我们在那边，我们看不到他。”
陆北的手猛地握紧了方向盘。
折叠的空间。
泽宝说的，和陈峰说的一样。
“泽宝。”陆北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能找到那个地方吗？”
泽宝歪着头，看着窗外。
小家伙的眼睛里有金光在闪，一闪一闪的。
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现在找不到，太远了。”泽宝看着陆北。
陆北深吸一口气。“好。”
车子到了机场，一行人过安检，登机。
小家伙趴在窗户边上，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外面的停机坪。
“爹爹，那个大鸟会飞吗？”
“那是飞机，它会飞。”
“那它是铁做的鸟吗？”
陆北想了想。“算是吧。”
泽宝满意了，继续趴在窗户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