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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的时候，泽宝的小手攥紧了安全带，嘴巴抿得紧紧的。
等飞机升到高空，平稳了，泽宝才松开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爹爹，泽宝刚才好怕。”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泽宝是男子汉。”小家伙挺了挺胸，“男子汉不能怕。”
陆北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
长白山的驻点设在一个小镇上，离天池大概四十公里。
镇子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是些低矮的平房，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看着挺喜庆。
陆北注意到，街上的行人很少，而且都低着头，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
“这个地方不对劲。”狐媚儿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陆北点了点头。
他看见街角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军大衣，头上戴着一顶雷锋帽，脸被围巾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看。
陆北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转身就走了。
“跟上。”陆北把泽宝递给狐媚儿，快步跟上去。
那个人走得很快，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小巷。
陆北追进去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没人了。
他站在巷口，四处看了看。
巷子很窄，两边是砖墙，地上铺着青石板，石板的缝隙里长着青苔。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香味。
不知道是什么花的香味，闻着很舒服，让人昏昏欲睡。
陆北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转身往回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在找我吗？”
陆北猛地转身。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长发披肩，五官很精致，嘴唇上挂着一抹笑。
她的眼睛是浅金色的，在昏暗的巷子里发着光。
陆北的手按在判官笔上。“你是谁？”
女人笑了笑。“我叫小柔，是这里的出马仙。”
她往前走了一步，歪着头看着陆北。
“你身上有好浓的味道。”
陆北的眼睛眯起来。“什么味道？”
“龙脉的味道。”小柔的眼睛弯成月牙。
陆北的手攥紧了判官笔。
小柔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
“别紧张，我不是坏人。”她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要找的那个人，还活着。”
陆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人？”
小柔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在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她转过身，往巷子深处走，“但如果你们想找到他，就跟我来。”
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一片白光里。
白光散去，巷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陆北站在原地，盯着那片消失的白光，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转身走出巷子，狐媚儿抱着泽宝站在街边，陈平安和梦儿站在她旁边，沈归靠在墙上，面具后面的眼睛看着巷子的方向。
“看到了什么？”狐媚儿问。
陆北看着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狐媚儿的眉头皱起来。“她让你跟她走？”
“嗯。”陆北沉默了一下。“她说胡天还活着。”
泽宝在狐媚儿怀里，大眼睛看着巷子的方向。
小家伙的眉心，金光又闪了一下。
“爹爹。”泽宝的声音很轻，“那个女人身上，有骗人的味道。”
陆北看着泽宝。“骗人的味道？”
“嗯。”泽宝小鼻子抽了抽，“她很会骗人。”
陆北看着巷子方向，眼睛眯了一下。
骗人的味道。
陆北把判官笔握紧了。
“走吧。”他对狐媚儿说，“先和驻点的人汇合。”
几个人转身，沿着主街往前走。身后，巷子深处，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又出现了。
小柔站在黑暗中，看着陆北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她的声音很轻，“居然能闻到我的味道。”
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