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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陆北就被手机震醒了。
他摸过手机一看，是镇江本地的新闻推送。
“镇江副市长赵亮因涉嫌严重违纪，今日凌晨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具体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陆北看着那条信息轻轻笑了下，然后放下手机，翻了个身。
泽宝在他旁边睡的正香，小嘴微张着，时不时还咂咂嘴。
“爹爹……”小家伙嘟囔了一句，往他怀里拱了拱。
陆北心中暗想，昨晚金山寺的事情刚解决，今天一早赵亮就被带走了。
这速度，崔局那边应该动用了不少人脉。
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狐媚儿发来的消息。
“早餐在门口，记得吃。”
“新闻看了吗？赵亮被带走了。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一个副市长，说带走就带走了，背后的人难道不心疼这颗棋子？”
陆北回了一句。“心疼也没用，棋子废了就是废了。”
他放下手机，小心翼翼地把泽宝从胳膊上挪开。
泽宝哼唧了两声，又睡着了。
陆北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打开门，把早餐拿进来。
他端着早餐走回房间，坐在窗边，一边吃一边望着窗外。
镇江的早晨很安静。
昨夜金山寺闹成那样，今天新闻里只提了一句“金山寺年久失修，部分建筑倒塌”，没有任何关于八岐大蛇的报道。
总局那边把消息压得死死的。
陆北吃完了早餐，把垃圾收了，拿起手机给陈峰打电话。
那头响了几声，陈峰接了。
“陆北？”陈峰的声音带着疲惫，像是熬了一宿没睡，“你们那边完事了？”
“嗯，暂时告一段落。”陆北靠在椅背上，“陈哥，胡天那边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对方的沉默让陆北心里咯噔一下。
“陈哥？”
陈峰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胡天消失的地方，我们发现了异常波动。”
他说完又顿了一下。
“恐怕……”
陆北的手攥紧了手机。
陈峰的声音很沉，“我们检测到的那股波动，和正常空间不一样。那一块区域好像被折叠了。”
陆北的眉头紧皱。“折叠了？”
“对，”陈峰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凝重，“我们怀疑，胡天可能不是失踪了，而是被拉进了某个我们看不见的空间里。”
陆北的心沉下去了。“问过五大仙家那边吗？”
“问了。”陈峰叹了口气，“出事的那个时间点，胡天身边只有虎仙。堂口里的其他仙家也试着联系他，可都联系不上。大家现在都在找，但没什么进展。”
“陈哥，我这边的事解决完了，我现在过去和你们汇合。”
陈峰“嗯”了一声。
陆北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了好一会儿呆。
泽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床上爬下来，光着小脚丫，啪嗒啪嗒走到陆北面前，抱住他的腿。
“爹爹。”小家伙仰着头看他，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你在想什么呀？”
陆北低头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爹爹在想胡天叔叔。”
“是那个会变老虎的叔叔吗？”泽宝歪着头问。
陆北笑了一下。“对，就是他。他不见了，爹爹要去找他。”
泽宝的表情立刻变了，小嘴一瘪。
“爹爹又要走……”
“爹爹带你一起去。”陆北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泽宝想不想去？”
泽宝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
“泽宝要去！泽宝要去！”
陆北笑了，抱着他去洗漱。
上午九点，一行人退了房，在酒店门口集合。
陆北抱着泽宝，狐媚儿拖着行李箱站在旁边，陈平安和梦儿母子俩站在一边，沈归还是那副老样子，戴着面具靠在车旁边。
陆北转身，看见沈归正站在车旁边，面具后面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大哥。”陆北走过去，“接下来我们要去长白山。你也…”
沈归打断了他，语气很平淡，“一起去吧，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
陆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想起慧明死前说的那三个字，小心面。
是小心面具，还是小心姓面的？
他不知道。
但他现在看沈归，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