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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乐的车子几乎是飞进长白山脚下的。
一路上闯红灯，超速探头闪了不知道多少次，他根本顾不上。
手机导航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盖过去，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像风车。
车子在民宿门口一个急刹，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头差点怼上院墙。
火乐推开车门就往下跳，腿有点软，扶着车门站了会，缓过一口气，然后大步流星地往院子里冲。
“陆北！”他喊了一声，声音在清晨的雾气里传得很远。
院门没锁，他一把推开，直接闯进走廊。
陆北的房门开着。
火乐冲进去的时候，陆北正坐在床边，右手拿着手机，泽宝安静的陪在陆北身边。
“怎么样了？”火乐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联系上他们了吗？”
陆北脸上难看，摇了摇头。
“都没有。”他用力握紧手里的手机，“电话打了十几遍了，都不通。”
火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翼出事了。”他缓了缓继续说，“比翼鸟可能中毒暴走了，比翼鸟一暴走，翼体内的毒素会扩散。我给他贴了张净符，可效果不大。”
陆北的眉头拧在一起了。“比翼鸟，暴走？”
火乐抬起头看着他，“小雅他们联系不上，会不会和比翼鸟暴走有关？”
陆北拿出狐媚儿给的玉佩，试着呼唤狐媚儿果然也没有回应。
“爹爹。”泽宝的声音软绵绵的，“比翼鸟受伤了，它在害怕。”
陆北摸了摸他的头。“爹爹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火乐，“沈归刚才来过了。说山里觉醒了一只异兽，让我小心。还说小雅他们有危险。”
“他怎么会知道小雅他们有危险？”火乐的声音拔高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陈队那边查过了，他的身份信息是一周前才新建的，之前的记录一条都没有！”
“不管他什么来头。”陆北看了看窗外，“我现在进山。”
火乐看着他吊在胸前的左胳膊。
“你疯了？”火乐指着他的胳膊，“你这胳膊还吊着呢，你进什么山？你连路都走不利索，进去送死吗？”
“那怎么办？”陆北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火气，“小雅他们在里面，联系不上，比翼鸟暴走，赵恒的人也在山里，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沈归。你让我坐在这里干等？”
火乐张了张嘴，用力的捶了一下桌子。
陆北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
他突然想到什么，他拿出戴在脖子上的判官令。
陆北把判官令握在手里，闭上眼睛，嘴里念了几句什么。
房间里突然暗了一下。
然后两道人影从墙角的阴影里走出来。
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黑白无常。
黑无常看了一眼火乐，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泽宝，最后把目光落在陆北身上。
“陆小子。”他的声音很沉，听起来十分瘆人，“召我兄弟二人何事？”
白无常没说话，歪着头看着泽宝，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
陆北没废话，直接说:“两位可有办法帮我暂时稳住伤势？山里有异兽暴走，我需要进山处理。”
黑无常走过来，伸手在陆北的左胳膊上摸了摸。
他的手指冰凉，像冰块，透过皮肤渗进去，陆北打了个哆嗦。
黑无常收回手，摇了摇头。
“你这都是实体伤，骨头断了，筋也伤了。”他看了陆北一眼，“我们都是魂体，帮不上你啊。”
白无常接话了，声音尖尖的。
“帮不上，但是——”
他拖了个长音，歪着头看着陆北，嘴角那丝笑更深了。
“我们可以让你魂魄离体。三炷香的时间，我们兄弟二人可以暂时为你守着肉身。”
陆北的眼前一亮。“魂魄离体？”
“对。”白无常飘到陆北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你现在的修行，别的法器魂体应该用不了。但是——”
他停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陆北的胸口。
“但判官笔你可以用。”
陆北抬头看着白无常。“判官笔能用？”
“对。”黑无常接话了，“判官笔是魂器，不是实体。你魂魄离体之后，判官笔会跟着你的魂魄走。用判官笔，你可以画符、布阵、攻击。虽然比不了肉身全盛时期，但对付一般的妖邪足够了。”
火乐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一下。”他站起来，“魂魄离体？那不就是——”
“出窍。”白无常笑眯眯地说，“通俗点讲，就是灵魂出窍。”
火乐看着陆北，又看着黑白无常。“这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