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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无常没理他，看着陆北。
“但是你要想清楚。”他的声音很严肃，“魂魄离体是有风险的。三炷香的时间，超过这个时间，你的魂体会受伤。轻则大病一场，重则……”
白无常在旁边补充道:“而且魂魄离体的时候，你的肉身不能受任何打扰。如果有人碰了你的肉身，或者你肉身的周围出现了什么干扰，你的魂魄就回不来了。”
“陆北，你……”火乐有些担心。
“有劳二位了。”陆北直接打断了火乐的话。
黑无常点了点头。“行。你躺好。”
陆北在床上躺下来。
泽宝爬过来，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爹爹。”泽宝的声音有点抖，眼睛红红的，“泽宝陪着你？”
陆北转过头，看着小家伙，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泽宝不哭。”陆北帮他擦了擦眼角，“泽宝是男子汉，对不对？”
泽宝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泽宝会保护好爹爹的。”
火乐走过来，看着陆北。“你真想好了？”
陆北看着他。“火乐，小雅他们在里面。换了你，你会怎么做？”
火乐咬了咬牙。
“行。我陪你进山。你魂魄离体，我抱着泽宝，咱们一起去找他们。”
陆北点了点头。
黑无常走到床头，白无常走到床尾，两人面对面站着。
他们同时抬起手，手指掐了一个复杂的手诀。
黑无常嘴里念道:“阴司有令，魂魄听宣。”
白无常接着念:“阳人陆北，暂离肉身。”
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沉一个尖，在房间里回荡。
陆北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轻了。
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出来，轻飘飘的，往上浮。
他低头一看，看见自己还躺在床上。
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泽宝在他身边，小手攥着他的衣角，眼睛盯着黑白无常。
陆北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团雾，隐隐约约能看见后面的东西。
白无常飘到他面前，拍了拍陆北的肩膀，“这里有我们你放心，切记只有三炷香的时间。”
黑无常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三炷香的时间。”他的声音很严肃，“从你魂魄离体的那一刻开始算。现在第一炷香已经燃起来了。你自己心里有数，时间到了必须回来。”
陆北看了一眼床头柜。
不知道什么时候，柜子上多了三炷香，插在一个黑色的香炉里。
第一炷已经点燃了，青烟袅袅地往上飘。
“记住了。”陆北说。
他转身，看着火乐。
“走。”
火乐弯腰，把泽宝从床上抱起来。
小家伙一只手搂着火乐的脖子，另一只手还伸着，想去够陆北。
“爹爹……”泽宝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北飘过来，伸手摸了摸泽宝的头。
他的手是半透明的，穿过泽宝的头发，泽宝感觉不到温度，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自己一下。
“泽宝乖。”陆北的声音很轻，“爹爹就在你旁边，爹爹一直都在。”
泽宝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火乐抱着泽宝，转身往门口走。
陆北飘在他旁边，半透明的身体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
黑白无常站在房间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白无常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歪着头。“你说他能撑多久？”
黑无常没回答，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陆北的肉身。
“三炷香。”他的声音很沉，“多一秒都不行。”
长白山，树林里。
雾气比刚才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