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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乐站起来，看了梦儿一眼。
“我去长白山。”他转身就走，“你留在这里照顾他。”
梦儿点了点头。
火乐转身要走，回头看着翼。
“翼。”他的声音很沉，“你撑住了。”
翼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火乐冲出院子，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轮在地上擦出一道黑印，车子冲出了巷子。
长白山，山洞里。
陈平安贴着洞壁，看着面前的比翼鸟。
那只鸟还在抖，但不再是痛苦的颤抖，而是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它身体里破壳而出。
那股威压越来越强。
陈平安能感觉呼吸困难，每一次呼吸都十分奢侈。
比翼鸟的翅膀慢慢展开了，那只受伤的翅膀还在滴血。
彩色的羽毛在昏暗的山洞里发光，红、黄、蓝、绿、紫，五颜六色的光在洞壁上流转。
它抬起头，发出一声长鸣。
那声音不像鸟叫，更像某种古老的号角，在山洞里回荡，震得陈平安耳膜发疼。
然后它低下头，看着陈平安。
那双金黄色的竖瞳里，倒映出他的脸。
陈平安屏住呼吸。
比翼鸟朝他迈了一步。
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又迈了一步。
陈平安的后背紧贴着洞壁，退无可退。
比翼鸟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它退后一步，把翅膀收起来，重新趴回地上。
那股威压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陈平安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全湿了。
他低头看着比翼鸟。
那只鸟的眼睛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温和的，疲惫的，金黄色的瞳孔里全是倦意。
它看了陈平安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陈平安靠在洞壁上，半天没动。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才慢慢滑坐到地上。
“你刚才……”他的声音有点哑，“是在试探我？”
比翼鸟没睁眼，只是轻轻叫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嗯”。
陈平安苦笑了一下。
“你这试探，差点要了我的命。”
比翼鸟的翅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陈平安靠着洞壁，看着面前这只上古异兽。
他突然想起陆北和他说过，陈峰他们的案子和“鵕鸟”有关。
他抬头看着洞口。
外面的天还是阴的，云层压得很低。
但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味道，像是要下雨了。
长白山脚下
陆北坐在床边，右手拿着手机，盯着屏幕。
泽宝趴在他腿上，小手攥着他的衣服。“爹爹。”
“嗯？”
“那个人……”泽宝的声音闷闷的，“还会来吗？”
陆北低头看了他一眼。
“谁？”
“那个戴面具的。”
陆北摸了摸泽宝的头，“但如果他是坏人，爹爹会保护你的。”
泽宝在陆北怀里蹭了蹭，“泽宝也会保护爹爹的。”
陆北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
手机突然震了。
陆北拿起来一看，是陈峰发来的消息。
“火乐去长白山了。比翼鸟可能能中毒了，会暴走。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陆北打字回复:“小雅他们进山了，还没消息。沈归刚才来过，说山里觉醒了一只异兽，让我小心。”
消息发出去，陈峰秒回。
“沈归？他来干什么？”
“说是来通知我。”
“小心点。这人查不到信息，是敌是友还未知。”
他转头看着窗外。
长白山的方向，天更阴了。
云层压得很低很低，像要塌下来一样。
远处传来一声闷雷，滚过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