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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忽然想起那天柳婆婆说的话。“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一阵子。实在不行，就拼了这条命，也能再压它几十年。”
一个老太太，在长白山脚下守了六十多年。
现在要拼了命，再去压几十年。
小雅站起来。
苏雨拉着她的手：“小雅……”
小雅低下头，看着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但也有点别的什么。
“雨姐，我想好了。”她抬起头，看向柳婆婆。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婆婆，我和你去。”
会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
柳婆婆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闪。
她站起来，走到小雅面前，上上下下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角皱纹都堆在一起。
“好孩子，好孩子。”
她伸手，把小雅抱在怀里。
小雅僵了一下，然后慢慢伸出手，抱住了她。
柳婆婆轻轻拍着她的背，“丫头，婆婆谢谢你。”
小雅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苏雨在旁边看着，轻轻的叹了口气。
火乐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
周老爷子站起来，走到柳婆婆身边，轻声说：“老姐姐，时间不多了。”
柳婆婆点点头，松开小雅。
她看着小雅，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丫头，去收拾收拾，咱们今天就走。”
小雅点点头。
柳婆婆转过身，看向角落里。
她看向陆北，看向陆北怀里的泽宝。
“陆小子。”
陆北站起来：“婆婆。”
柳婆婆看着他，又看看泽宝，目光里带着深意。“你们爷俩，也跟我去一趟。”
泽宝抬起头，眨眨眼睛：“奶奶，泽宝也要去吗？”
柳婆婆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小脸：“对，你也去。”
她看向陆北，目光认真起来：“我活了这么久，有些事，看得比别人清楚些。”
她顿了顿，“我有预感，这一行，你和小泽宝，会有机缘。”
陆北心里一动。
机缘？
柳婆婆看着他的表情，笑了：“别问那么多，去了就知道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过头，看着会客厅里这些人。
“都别送了。等我办完事，再来看你们。”
说完，她拄着拐杖，慢慢往外走。
小雅跟在她旁边。
陆北抱着泽宝，也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泽宝忽然回过头，看向会客厅里。
他挥挥小手，冲苏雨他们喊：“叔叔阿姨再见！泽宝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苏雨笑了，冲他挥挥手。
火乐也笑了，大声说：“泽宝，记得带东北大板！”
泽宝点点小脑袋：“记得啦！”
然后他趴回陆北肩膀上，小声嘟囔：“爹爹，东北大板是什么？”
陆北笑了：“冰棍。”
泽宝眼睛亮了：“那泽宝要吃！”
陆北摸摸他的头：“好，回来给你买。”
一行人出了灵异总局，上了车。
车子发动，慢慢开出市区，往北边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