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裴期凝眸道:“孩子不论,保夫人无恙,我必有重赏。”
此话一出,旁边的产婆与医娘皆露出诧异之色。
一只细骨嶙峋的手从被衾下探出,死死攥住了他犹带寒意的衣袖。
豆大汗珠从她额上滑落,迎上那双忍着痛楚的眼,裴期面色如渊,缓缓覆住她的手背。
“今日之事,过错在我,你若想向我问罪,先平安度过此劫再说。”
乌发铺满软枕,兰莳汗涔涔紧盯着裴期,几乎要扯烂他的衣袖:
“……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要他放过孩子吗?裴期心中微哂,怎么可能。
倘若萧决今日兵败兖州,尚有回旋余地。
可他没有。
不止没败,他还连夺六郡,冷眼看着蔺遥向冀州出兵,固守兖州而不阻拦。
要么,他甘心养精蓄锐数年,来日再图关中之地。
要么,就是他假装坚壁清野,守昌邑不出,实则声东击西,已经率军分攻别处。
无论萧决选择了哪条路,萧家都已成大患。
他不可能允许萧决的嗣子活下来……萧决自己,只怕也做好了这个孩子活不下来的准备,不是吗?
裴期眼尾弯出一抹冷厉的弧度,寒意犹胜窗外风雪。
大争之世,血不可不冷,刀不可不利。
君王之道,岂容得下半寸温软心肠?
无论是他还是萧决,都一样。
一声凄厉痛呼拉回了他的神思,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反抓住他,将他手臂瞬间抓出道道血痕。
一阵血惺味扑来。
却不是从他身上而出。
“夫人!夫人!再使点劲,这口气不能松!再使点劲!”医娘在一旁高喊。
兰莳的脸上已没有分毫血色,整个人如同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