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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算得也太锱铢必较了,她这个大司农之女可真是青出于蓝啊。”
大司农专管赋税盐铁,漕运军费等,锦书虽与父亲决裂,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一身本事都源于其父。
锦书面前一排算盘,微微一笑:“薛公子大度,不如再让我们一成利如何?”
薛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兰莳落座,与两位益州老臣细谈起蜀锦合作之事。
益州负责蜀锦的织造、验收、定价,盛婋负责打通水路航线,向北方富庶城镇运贩蜀锦,所得利润双方均分——这些事宜,早在她养病那几日,薛涉就与萧决商议过了。
“……若无战事,益州现在开始扩大织坊,广招女工,明年开始,一年可得三十万匹左右,可若有战事……”
兰莳张开手,借炭盆的火取暖。病去如抽丝,她越是着急痊愈,早日离开汝南,这病似乎就好得越慢。
她道:“这个我与萧决商议过,益州若有战事,你们出粮,我们出人,可替益州拒敌于西北,绝不让雍凉的兵马入蜀。”
那老臣眉头松开,对旁边的同僚道:“好,如此益州百姓也可专心种桑养蚕,免去许多兵役。”
“那改日咱们就定下盟书,歃血为盟——”
薛涉摆摆手:“盟书可以,歃血就算了,她既然点了头,就一定会做到,何须哪些虚礼?”
两位老臣面面相觑。
他们已经知晓兰莳的身份,这几日与萧家少君相处,观其谈吐见识,行事手腕,也的确有叹服之心。
但他们家公子对这对夫妻,是不是太过信任了?
照此情形,哪日将益州拱手让出,只怕都不无可能。
二人忧心忡忡之际,兰莳与薛涉已一并去向王雍拜别。
她的病好得七七八八,又没有萧决那么厚的脸皮,自然不能一直赖在老师家中,今日便要搬去汝南许氏,她三妹妹家中暂养几日。
“……你在我们的马车里做什么?”
萧决一打开彻门,见到的就是薛涉那张恬不知耻的面庞。
薛涉:“就这一辆马车,我不跟你们挤,难道骑在马上抛头露面?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不只是马车,住也得跟你们住一块,你得负责我的安——”
萧决攥住他衣襟就将人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