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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见不着,一听这话,纷纷来了兴致,呼朋引伴地跟上那人,一路往学馆后方的连桥上去。
萧决慢悠悠跟在后头。
原来这连桥架在前堂学馆和王宅后院之间,站在连桥上,恰好能远眺院中楼台芳榭。
时值秋菊盛放,既是出兵征伐的好时机,也是贵族女眷们宴饮赏花的时节。
园中女眷扑蝶的扑蝶,斗草的斗草。
有人瞧见了连桥上挤得黑漆漆一片的人头,以扇掩唇,交头接耳地取笑着那些学子。
大病初愈的兰莳正在与人下棋。
“……甄夫人这身蜀锦,花样倒是新鲜,上个月有个从蜀地来的望族想投奔我夫君,送来的蜀锦料子,还不如甄夫人这身。”
站在面对观棋的一位夫人,眼光不住地往兰莳身上瞥。
时下丝帛和金子一样,是硬通货,价值不菲的蜀锦更是身份的象征。
身为世族贵胄,若连一身蜀锦做的衣裳都没有,何以称自己为贵族?在外交际都抬不起头来。
兰莳含笑落子:“刘夫人若感兴趣,改日我便将采锦的使者引荐于您,我认识的那位使者刚从蜀地而来,囤货不少,正愁没有好买家。”
刘夫人果然大喜,道:
“若得如此,实乃美事,这阵子我夫君受命给郁世子造战船,工期紧张,眼看就要起战事了,到时候什么都缺。”
又有一位蒋夫人道:“可不是,上个月幽州尉迟朔与琅琊王在延津一带交锋,貂皮的价就翻了三番。”
冯夫人道:“别说貂皮,连扬州的绢纱都少了,听我夫君说,扬州在练水师,等荆扬两地打起仗来,长江一锁,只怕交州的珍珠也得涨价。”
“是吗?我买的蜀锦倒是价格公道,一匹才八千钱。”兰莳温声道。
一听这话,众夫人兴致盎然,显然都觉得这价格实在划算。
与兰莳对弈的楚夫人却始终缄默不语。
她是汝南太守的夫人,今日受王雍从妹的邀请赴宴。
原本是寻常往来交际,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一位自称无极甄氏的女郎,,容色一绝,据说丧夫,来投奔嫁进汝南许氏的亲戚。
兰莳又看向刘夫人,笑问:
“造船可是肥差,这一仗打起来,刘夫人买十匹八匹都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