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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掌柜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毛发倒竖,如同触电般把剩下两根手环狠狠扯断摔在地上,气得浑身肥肉剧烈颤抖,破口大骂:
“黑心烂肺的畜生!这狗杂种竟然拿工业毒废料来害我全家!”
就在此时,茶馆门外的老街上,忽然传来一道带着浓郁西洋腔调、趾高气扬的傲慢呵斥声:
“刘老板!你怎么能擅自把我们硅谷最高科研结晶摘下来丢在地上?你知不知道,擅自打碎量子晶体,会彻底破坏你身体周围的超弦能量力场!”
伴随着这道刺耳的声音,一名身穿剪裁得体的藏蓝色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梳理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子,腋下夹着真皮公文包,大摇大摆地跨进了老茶馆正门。
正是那位在隔壁开店的周博士周海生。
周海生目光轻蔑地在陈设古拙简朴的老茶馆内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身穿素布长衫的赵易身上,下巴微扬,毫不客气地讥讽冷笑:
“刘老板,难怪你生意做不大,遇上身体磁场紊乱,不来我们高科技生命健康中心做量子声波疗法,居然跑来这种充满封建糟粕的落后老茶铺,向一个连大学文凭都没有的土包子请教?”
“你懂什么叫量子力学吗?你懂什么叫超弦共振吗?现代科学早已经证明,传统算命风水都是没有根据的心理暗示与街头杂耍!唯有我们从欧美引进的高维能量科技,才是掌控未来财富与健康的唯一真理!”
面对周海生这番唾沫横飞、上纲上线的傲慢叫嚣,赵易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依旧神闲气定地端着茶盅,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苏晚晴却缓缓站起身来,千亿盛世财团执掌者的冰冷气场瞬间在大厅内弥漫开来,眼眸如寒冰利刃般直刺周海生:
“周博士是吧?你说现代科学是真理,那我倒想请问,大洋彼岸哪个国家的正规大学,教你用废旧电池铅汞残渣和荧光粉注塑成塑料手环,当作八万八千元的量子法器招摇撞骗了?”
“我盛世集团法务部与江州市工商质监稽查支队,只需将你这碗里的残渣取样化验三十分钟,便能让你在江州第一看守所里,好生清醒清醒何为真正的科学与法度。”
感受到苏晚晴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滔天威压,周海生心头猛地一跳,原本狂妄的嚣张气焰瞬间熄了大半,脸色微变,眼神闪烁着辩解道:
“你……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科学探索总有技术瑕疵,你们根本不懂前沿科技的伟大!”
“前沿科技本无罪,但心术不正、借科学之名行骗掠财之辈,当诛。”
赵易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白瓷茶盅。
他目光如寒星般淡淡扫过周海生那张苍白虚伪的脸庞,无相观心术运转无声,刹那间穿透了对方眼底深处那一抹无法掩饰的慌乱、贪婪与底层罪恶:
“周海生,你原名周狗剩,籍贯豫南,十年前不过是深圳华强北倒卖假冒手机配件的刑释小贩,三年前花三千美金在海外注册了一家离岸空壳皮包公司,买了张野鸡大学假文凭,便敢自称哈佛双博士。”
“你手提包夹层内藏着二十张未激活的境外地下洗钱无记名银行卡,今天清晨你刚刚将行骗所得的六百万元资金分批转移出境。你眼中暗生赤筋,嘴角右歪左抿,每说一句谎话鼻翼便不受控制地轻微抽动三次,脚步虚浮微前倾,显然早已买好了今晚飞往东南亚避风头的机票。”
赵易每吐出一句话,周海生脸上的血色便迅速褪去一分!
说到最后,周海生整个人如遭九天雷击,双膝一软,公文包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里面的海外假护照与银行卡散落一地,整个人吓得面无人色,惊恐万状地尖叫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调查我?!”
“在青乌宗师面前,天地有形,人心有相,你胸中那点阴暗算计,不过是秋风扫落叶般分毫毕现,何须调查?”
赵易眼神一冷,语气平淡如水:
“滚出天河老街,若再让贫道在江州地界看见你行骗作恶,定废你周身气门,让你余生在轮椅上好好体悟何为因果报应!”
“哎哟!这狗骗子原来是个假洋鬼子!”
“街坊邻居们快抄家伙啊!别让这丧尽天良的王八蛋跑了,扭送派出所去!”
旁边围拢过来的老茶客与老街坊们此时全都恍然大悟,群情激愤,抄起板凳扫帚就蜂拥而上。
周海生吓得魂飞魄散,裤裆湿了一片,连地上的假护照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仓皇逃窜出了老茶馆,在漫天飞舞的烂菜叶与扫帚追打下狼狈消失在街口深处。
满堂喝彩声与叫好声顿时响彻整条老街。
刘掌柜又是激动又是惭愧,对着赵易连连作揖长拜:“赵大师!真乃神人也!老刘我有眼无珠,差点被这西洋假把式害得家破人亡啊!求大师指点,我那店里的收银台和风水,到底该怎么重新摆设才能起死回生啊?”
赵易神色平静,温和伸手将刘掌柜扶起,指点道:
“不必慌乱,正道风水,顺天应人。”
“你回店之后,立刻将收银柜台重新移回原先左侧青龙旺位,务必谨记:收银台后方必须紧贴实砖墙,切不可留有空隙或悬空窗户,此谓之后顾有靠、基业稳如磐石;柜台台面高度以不过胸、不低于脐为准,高度适中方能聚气。”
“至于招财镇物,万不可贪多乱摆。你店里本就藏有明代老铜三足金蟾,金蟾乃是上古灵物,摆设法度极为讲究:凡嘴里衔着铜钱的金蟾,头颅必须朝向店铺内部,切不可直冲大门,这叫吐宝归仓、肥水不流外人田;若嘴里未曾衔钱的金蟾,方可将头朝向店门外,这叫开门吸宝、广纳四方之财。”
“摆好之后,在柜台下方藏置一串朱砂绳串起的乾隆五帝通宝,自能驱尽前日遗留的铅汞污秽阴煞,保你三日之内客流回暖,财运归位。”
刘掌柜将赵易传授的金玉良言每一个字都死死记在心头,连连千恩万谢,千恩万谢地退回自家店铺忙活去了。
不多时,隔壁文玩店果然传来搬动柜台与洒扫除尘的响动,原本笼罩在店门前的那层灰白煞气,在阳光照射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烟消云散,重新泛起一层温润喜人的淡金生气。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老街坊,茶馆内外再次恢复了宁静与温馨。
苏晚晴款款坐回赵易身侧,素手为赵易蓄满温茶,抿嘴轻笑,美眸顾盼生辉:
“赵大宗师随口几句点拨,既救了老邻居的性命家当,又涤荡了老街的风气,看来这市井江湖的风水之道,比在雪山绝壁与魔道厮杀还要精彩有趣得多呢。”
赵易端起茶盏,与妻子的白玉茶盅轻轻碰了一下,洒然笑道:
“风水之本,在于护佑人间烟火,利民者即为上吉,害人者即为大凶。不论身处昆仑绝巅还是市井长巷,守住这颗凡心,便是守住了青乌大道的根本。”
夫妻相视一笑,温情脉脉。
然而,就在赵易饮尽盅内温茶、正欲起身与苏晚晴回后院漫步的这一刹那!
嗡!
在茶馆内堂深处那座由百年沉香木雕琢的博古架最上层,突兀地传出了一阵极其细微、却直透神魂的清脆共鸣嗡鸣!
赵易心头微微一动,天眼深处九彩大道神轮骤然自发旋转了一下。
只见那一方在昆仑万丈雪山地下三千米、太虚神殿先秦祖龙玉棺前捡拾而来的黑色青乌古拙石砚,在静静吸收了江南春雨温润湿气与老街万家炊烟升腾的生机之后,其原本粗糙晦暗的玄石底座四周,竟诡异地泛起了一圈如水波般缓缓荡漾的幽青色古朴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