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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转头看他,声音一下冷了下去。
“怎么不能。”
“后殿要是有副封,就拿副封。”
“要是有账页边号,就摆边号。”
“要是有见证铃记,就让它自己响。”
“你们自己东西不全,还不准别人照实说,这才叫难看。”
沈砚堂也在一旁慢慢点头。
“影真链断,这四个字,分量不轻,却是现在最稳的说法。”
许丫头手心全是汗,可这次她没再怕。
她抬起头,声音虽轻,却很清楚。
“我爹怕的,就是有人拿真东西里最像真的一半,压住另一半。”
“现在看,果然就是这样。”
秦文礼被前院后殿两头一堵,终于有点急了。
他咬了咬牙,话锋一转,又往赵易手里的执法长老印上扑。
“赵先生既然这么会验,不如把真执法长老印也交出来,一并核。”
“后殿自己的影拓副封、账页、见证人,一个没摆齐。”
赵易看着他,语气淡得发冷。
“你凭什么先扣我的真印。”
“你们自己屋里还漏风,倒先惦记起我门上的锁了。”
王胖子当场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周老也低头咳了一下,像是在忍。
这一轮,秦文礼算是彻底被压得没了脾气。
他再往下说,只会更像硬撑。
阮南星这时轻轻开口,给场上留了一点余地。
“很多旧物在海外流转时,副封确实会失,签押也可能散。”
“赵先生若因此就把全部影拓价值都否了,也未免太绝。”
赵易看向他,眼神依旧平。
“我什么时候否了它的价值。”
“我说得很清楚。”
“它真,我认。”
“它有参考价值,我也认。”
“可你们若想拿一张断链影拓,越过副封、见证和旧账,把青乌传承一句话压死,我不认。”
这几句说得不高,可落得极稳。
连客卿席那边都安静了。
谁都听得出来,赵易不是在耍嘴。
他承认真处,恰恰是为了把断处钉得更死。
陈玄清看着他,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好。”
“影拓这一步,你算是看到了。”
“既然你要副封,要见证,要活口,那后殿就继续按旧制往下请。”
王胖子后背猛地一紧。
他听明白了。
物证这条线,赵易已经逼得陈玄清没法只靠一张纸往下压。
所以陈玄清现在,准备把更难应付的东西推出来。
人证。
前院的风轻轻一掠,客卿席那边忽然有了动静。
不是谁开口。
而是有人站了起来。
那人一直坐在客卿席偏深处,灰袍压得很低,先前几轮都没出过声,连许多人都下意识把他当成陪席的旧客。
可这会儿他一站,四周居然自然空出了一点地方。
王胖子探着脖子往那边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赵爷……”
他声音都发紧了。
“那老头席牌上的名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苏晚晴转头,目光已经先落到了主持台旁边那份临时记录上。
再往前一点,是罗承望先前拿出来给客卿席核位的旧名簿。
沈砚堂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猛地一缩。
“不是像见过。”
“是真的见过。”
许丫头心口一紧:“在哪儿?”
沈砚堂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发沉。
“影拓见证册最后一栏。”
这话一落,前院后殿同时一静。
灰袍老人拄着手杖,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不快,甚至有点老人的迟缓。
可就是这份迟缓,反而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因为谁都知道,赵易刚把“影真链断”这四个字钉死,陈玄清转手就把当年最后一位活见证人推上了台。
这一局,不但没收,反而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