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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得旧气。”
“可找不齐那口顺气。”
“就像一把老锁能认出自己家的门板,却怎么也碰不上原来的门闩。”
这比喻一说,连前院那些不懂旧门规的人都听明白了。
吴老板在外头一拍腿。
“那不就说明这东西少了半截。”
“对。”
赵易没有回头,只顺着第二柜那条线看了过去。
“现在该看空槽了。”
王胖子一听这话,立刻来劲。
“我去。”
他和周老一起挪到第二柜底部那道先前就露过的空槽边。
尘痕还在,边角也还在,越看越不像随手抽走一本普通旧册留下的空位。
周老伸手比了比宽窄,又拿影拓纸和木夹大概量了一下,最后摇头。
“不是放影拓纸的。”
“太宽了一点,也深了一点。”
赵易问:“那像什么?”
周老沉吟片刻,慢慢开口。
“像一册很薄的副封账页,或者专门夹副封的小封册。”
“厚不到哪里去,但得有边号,有火漆位,有折口。”
“这种东西真放进来,抽走后留下的边灰就该是这个样。”
王胖子一听,立刻抬头。
“也就是说,这一格很可能原本就装着影拓副封?”
周老没有把话说死。
“单看空槽,不能一口咬死。”
“可空槽在这儿,遗命背面压痕在这儿,影拓转痕在这儿,铃也还是闷的。”
“这几样一叠,就不能再装作只是巧。”
秦文礼终于忍不住。
“空槽能放什么,谁说得准。也许就是普通旧册移库留下的痕。”
赵易淡淡看向他。
“一处空槽,说不准。”
“可所有说不准的地方,都刚好说不顺,那就不是说不准了。”
“那叫有人故意留半截。”
这话像一巴掌,直直抽在秦文礼脸上。
他嘴角微抽,硬是没接上。
前院那边,苏晚晴已经听明白了。
她根本没给罗承望留缓冲,直接看向主持台。
“记。”
“掌门真印影拓副封账页未见,第二柜底部空槽尺寸疑与副封薄册相合,待后殿说明。”
主持人手都写酸了,可这会儿连犹豫都不敢犹豫,直接落笔。
罗承望咬着牙。
“苏总,你这是认定了后殿有鬼。”
“不是我认定。”
苏晚晴语气很冷。
“是你们自己一件件漏出来的。”
“若副封在,摆出来就行。若见证人有,叫出来就行。你们若都有,怕什么记。”
客卿席那边静了几息。
陈玄清终于又开了口。
他没有否认周老,也没有否认苏晚晴。
反而像是顺着他们的话,把局往更深处轻轻推了一把。
“赵易既然认副封规矩,那便不该只查物。”
“还该查人。”
后殿里一下静了。
赵易看着他,眼底冷意不减。
“你想说什么。”
陈玄清笑了笑。
“想说,掌门真印影拓若真要算清,除了副封、铃记、账页边号,最后还得看,当年替老掌门收这道影拓的人,究竟是谁。”
这句话一落,王胖子后背都麻了一下。
因为谁都听出来了。
物证这条线,已经被赵易逼到了“缺副封、缺铃记、缺账页”的地步。
陈玄清现在,是准备把更难缠的那条线请出来了。
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