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而是两层很轻的深浅。
第一层沉一点,像硬印正压。
第二层浅一些,浮一些,更像薄纸隔着薄纸,被带出来的一道影。
周老看了几息,嘴里低低啧了一声。
“两层。”
“第一层像真印落的。”
“第二层像转手时又带了一道。”
秦文礼脸色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旧物辗转多年,有一点保管痕迹,不是很正常?”
陈玄清这时候也淡淡开了口。
“赵易说的,未必全无道理。”
“不过旧门旧证,经年辗转,有些轻微痕迹也属常见。不能因为它不完美,就直接把它打成断证。”
他这话说得很巧。
既不硬顶赵易的判断,也不让后殿一口气掉下去。
赵易看了他一眼,心里反倒更冷。
陈玄清根本不怕局部露口子。
他真正想要的,是逼自己亲口承认,这张影拓里有真印气。
只要这一步落下来,后面很多话,他就都能顺着往下搭。
阮南星显然也看懂了这个方向,慢慢从袖中取出另一张更旧些的小纸片。
“赵先生若只因转拓痕就否定价值,也未必公允。”
“这是我早年在海外见过的一份旧拓样,原印不在,可转拓本依旧能用来校正旧门印式。”
王胖子一听就皱眉。
“你这意思,是转过手也照样能拿来压人?”
阮南星笑了笑。
“我没说压人,我只说,转拓不等于伪造。”
赵易看着那张外来旧拓样,神色不动。
“这话我认。”
“转拓可以做参考。”
“也能说明真印曾留过痕。”
“可参考不是定案,留痕也不是来路完整。”
“你拿一张转拓本研究旧式,可以。”
“你拿一张可能转过一手甚至两手的影拓,越过副封、经手人和见证链,直接来压青乌传承,不行。”
这几句一说完,王胖子都想给赵易叫声好。
前院那边更是立刻又稳了几分。
苏晚晴那种脾气,听到这句话,肯定已经把“参考不等于定案”往记录里压了。
赵易说完,却还没停。
他伸手把影拓纸轻轻掀起一角,指腹在纸背边缘一捻,动作突然顿住。
周老留意到了。
“捻到什么了?”
赵易低头摊开指腹。
上头躺着一粒极细极细的黑色碎屑,像蜡,又不像普通蜡,颜色发沉,细得几乎看不见。
可它一出来,王胖子就先打了个寒颤。
“这味儿……”
赵易也闻到了。
一丝很冷的淡香,不重,却直往人鼻骨里钻。
和遗命旧匣内衬那缕黑色纤维上的气味,几乎一脉相承。
掌心里的黑紫珠也在这一瞬轻轻一沉,那道细黑纹像被水浸了一下,往深里压得更明显了。
赵易眼底冷意一点点浮出来。
真印气,他认。
可这粒黑蜡粉一出来,影拓就不再只是后殿自己的旧证了。
它也像是被同一条外面的手,洗过,转过,护过一遍。
他抬起头,声音不高。
“这张影拓,确实不是假玩意。”
“可它也不像后殿说的那么干净。”
“它碰过真印,也碰过别的手。”
这话落下,后殿里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第三轮旧证,到这里才真正开始露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