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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看向她。
许丫头抿了抿唇，继续往下说。
“影拓最怕离原印。”
“离开一次，就该问一次，谁拿的，谁看的，谁封的，有没有副封，有没有铃记。”
“要是这些都不说，只拿一张纸出来压人，那就不是留证，是留坑。”
沈砚堂看了她一眼，眼底总算浮出一点赞许。
吴老板更是直接拍腿。
“听见没，这丫头都比你们主持台记得明白。”
罗承望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现在最烦的不是苏晚晴。
是前院这些原本该老老实实坐着听的人，一个个都被赵易那边带得开始会问流程了。
他沉声道：“你们这样层层设卡，外头客卿看着，会觉得青乌门自己都不认自己旧物。”
这话才刚落，客卿席边缘，阮南星就轻轻放下茶盏。
“罗预审也不算说错。”
“外客在旁看着，若青乌门对自家旧证一步一拦，的确容易让人误会，像是有人只肯认对自己有利的那一半。”
旁听席里顿时又静了点。
阮南星这人说话，从来不像秦文礼那样硬顶。
他温温和和，偏偏更容易把话说进人心里。
可苏晚晴连半息都没迟。
“阮先生这话也只说了一半。”
她转头看向客卿席，声音依旧很平。
“正因为外客在场，才更不能糊弄。”
“影拓和原印都分不清，经手人和见证链都不列，回头外头传成一句‘青乌门掌门真印已经坐实’，那才是真丢脸。”
“若我今天是外客，我只会觉得，谁越急着跳过过程，谁越有问题。”
阮南星眼底那点笑意轻轻晃了一下，没再往下接。
罗承望被前后两头一堵，只能硬着头皮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犹豫半天，终于还是照着苏晚晴的话落笔。
“后殿现展开掌门真印影拓，未完成来源核验……”
这几个字一写，前院的口风就算被硬生生按住了。
吴老板看得心里发热，凑过来低声道：“苏总，还是你稳。”
苏晚晴没有接这句，只问了一声：“王胖子呢？”
话音刚落，王胖子就从传话口猫了出来，额头上还挂着汗。
“苏总，赵爷那边让我带句话。”
“说。”
“影拓刚展开，后殿那边有人已经想拿‘掌门真印已证’往下压了，赵爷让前院盯死一句，影拓没验完来路前，只能叫影拓已展，不能叫原印已证。”
苏晚晴点了点头。
“已经记上了。”
王胖子一听就松了口气。
“那就行，不然那帮人嘴一快，回头外头什么味都变了。”
他说完刚要往回转，忽然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对了，后殿那边秦文礼正准备拿影拓去叠遗命背面的压痕。”
许丫头一听，心一下提了起来。
“叠压痕？”
“嗯。”
王胖子龇了龇牙。
“那架势，像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遗命和影拓已经自己咬死了。”
沈砚堂眉头一下皱紧。
苏晚晴却没有乱，只看着主持台，清清楚楚补了一句。
“再记。”
“影拓与遗命若有叠合，也只代表轮廓关系待验，不得直接推定原印来源链完整。”
主持人笔尖都抖了一下。
罗承望终于忍不住。
“苏总，你这是要把后殿每一步都绑死？”
“不是绑死。”
苏晚晴看着他，语气淡得发冷。
“是让你们别偷跑。”
说完这句，前院再没人出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被后殿那道传话口吸了过去。
因为谁都知道，真正的第三轮交锋，马上就要见血了。
而后殿里，秦文礼已经把那张薄影拓纸慢慢推向了遗命旧纸的背面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