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片刻之后,苏晚晴的声音已经在前院稳稳落下。
“请主持台记。”
“现遗命旧证存在五项公开疑点,伴证链未齐。”
“若协会坚持以此形成结论,就请同时公开账册末页、见证铃暗记、印影纸与第二柜缺失柜位的对应关系。”
“若拿不出,就请停止一切提前定性。”
这一次,前院没有再只是议论。
几位原本还想观望的老风水师,也终于开了口。
“苏总说得对。”
“不能只拿半套东西压人。”
“既说是老掌门遗命,就别怕把伴证一并摆出来。”
罗承望站在主持台边,脸都青了。
他张了几次嘴,最后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因为这会儿再说“遗命已现”,已经没人会只听那四个字了。
后殿里,陈玄清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意比先前更淡,也更冷了一点。
“赵易,你确实长本事了。”
“能把真封缄和疑文本拆开来看的人,不多。”
“可你还是差半步。”
赵易盯着他。
“哪半步?”
陈玄清没立刻回,反而低头把那只旧匣稍稍侧了侧。
就在那一瞬,匣内衬的一角,忽然露出一缕极细的黑色纤维。
不长。
却像被夹了很多年。
赵易眼神一下凝住。
那缕黑丝不是普通布线。
它上头带着一股极细极冷的味道,和阮南星那只木匣第二层里压着的冷香几乎一脉相承。
袖里的黑紫珠也在这一刻猛地一烫,紧跟着,那道本就若隐若现的黑纹,又往里深了一点。
旧铜铃发出一声又闷又沉的轻响。
王胖子离得近,后背都麻了一下。
“赵爷,这味儿……跟前头那只木匣有点像。”
赵易没回答。
可他心里已经明白了。
这份遗命旧证,恐怕不仅被人动过。
动它的人,甚至可能和那条“真物作引”的外部处理链,是一条手。
暗月。
这两个字像一层冷霜,从他心里慢慢爬了上来。
陈玄清却像没看见这点异样,只把旧匣重新扶正,温温和和地看着赵易。
“你若真想要伴证,我可以给你看。”
“只不过,不是现在这几样。”
秦文礼像终于又抓住了台阶,立刻压住气开口。
“陈会长的意思是,后殿还有第三件旧证。”
前院一下又安静了。
后殿里,连周老都微微抬起了头。
陈玄清看着赵易,一字一句地道:“掌门真印影拓。”
这六个字一落,整个总坛像都沉了一沉。
许丫头脸色发白。
沈砚堂呼吸都顿了一拍。
王胖子更是瞪大眼:“真印……影拓?”
赵易没有说话。
可他掌心里的黑紫珠,已经冷得像压了一块冰。
他知道,这一轮,他已经把遗命旧证撕开了一道足够大的口子。
封缄有真,文本有疑,伴证缺失,这些都足够让陈玄清没法靠这份遗命直接压死他。
可更深的那层,也终于被对方掀到了台前。
掌门真印影拓。
这东西一旦真被拿出来,逼近的就不只是遗命真假。
而是真掌门印的去向,第二柜缺的那一格,甚至连许镇山当年到底防的是哪一路人,都会一下被拖到明面上。
陈玄清看着他,笑意重新恢复了那副温吞模样。
“赵易,既然你这么会看,那就继续看。”
“我也想知道,你到底能拆到哪一步。”
后殿的风贴着旧柜缓缓掠过去,吹得灯火都轻轻晃了一下。
而赵易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旧匣里露出的细黑纤维,眼底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一局,还远没到收口的时候。
可至少这一轮,陈玄清想用遗命直接压死他的算盘,已经被他当众掰开了。
下一刀会更重。
也会更近。
因为那所谓的掌门真印影拓,已经离他只剩一层柜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