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罗承望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胖子乐了。
“你不是很会预审吗,自己不会看名单?”
罗承望眯了眯眼,盯着赵易看了两秒,终于认出来了。
“赵易。”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嗓子里明显带了点咬劲。
周围几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这两天香火街闹得不小,封杀令、公审席、协会摆件出问题,消息在老城区早就传开了。很多人虽然没见过赵易,可名字已经听了不止一遍。
赵易神色平静。
“认得我就行,省得再自我介绍。”
罗承望冷笑了一声,把手边一本登记册翻开,故意拖长了声音。
“你这种情况,不归普通预审。”
“为什么?”王胖子立刻问。
“重点审查对象,流程当然不一样。”
说完,他一抬手,旁边灰马甲就拿出一张纸,啪一下贴在了木牌边上。
上头只有几行字,最显眼的一行却写得很大。
无证野师重点审查名单。
赵易两个字,排在最上头。
周围一下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同情,有人发怵,也有人纯粹看热闹。
罗承望推了推眼镜,重新端起茶杯,那副神态就像当众给赵易盖了个戳。
“想报名,可以。”
“先把师承、法器、担保全备齐了,再来这里排队。”
“不然的话,连总坛门都进不去。”
王胖子气得脸都红了,刚想往前冲,赵易却抬手把他拦住。
“急什么。”
他看着那张名单,忽然笑了。
“你们这么急着把我名字挂出来,是怕别人不知道我会来,还是怕我不来?”
罗承望脸色一僵。
“少逞口舌。”
“口舌?”赵易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门槛前,目光扫过高门、照壁、石兽,又扫过那张重点审查名单,“你们总坛门槛修得这么高,门内照壁又往前逼,石兽扣门,名单挂脸,倒是比唱戏的台子都齐。”
“看来这预审处不是给人过关的,是给人下威风的。”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原本还犹豫的人脸色都动了。
谁都不是傻子。
只是没人敢先说。
现在赵易把遮羞布一扯,大家心里那点闷火一下就有了出口。
先前被羞辱的老风水师走过来,低声道:“小兄弟,谢谢你刚才那一手。”
“不谢。”赵易看了他一眼,“你那罗盘是真的,盘面虽然杂,但铜边磨损连着气口,不是拼的。”
老头眼圈一下红了。
这句不光是在说罗盘,也是在替他把刚才丢的脸捡回来。
他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飞快从袖口摸出一张旧得起毛边的名片,塞进赵易掌心。
“你要找担保人,去城西半闲茶楼。”
“找沈砚堂。”
“他以前也是协会里的人,只是十年没替谁作过保了。别人去未必有用,你去,或许能成。”
赵易低头看了一眼名片。
半闲茶楼,沈砚堂。
字已经发黄,可写得很稳。
罗承望那边还在端着架子,似乎想等赵易继续发作。可赵易只是把名片收好,连一句狠话都没多留,转身就走。
王胖子边走边回头骂。
“你就接着装吧,等我们赵爷真站上那台子,有你哭的时候。”
走出总坛那条巷子,压在胸口那股闷意才彻底散开。
王胖子拍了拍胸口,长长吐了口气。
“妈的,这地方真邪。”
“不邪。”赵易把那张旧名片又看了一遍,淡淡道,“只是有人太会拿场面压人。”
“那现在去哪儿?”
“城西。”赵易把名片收进口袋,“去会会这个十年不作保的老先生。”
王胖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拐上主路。
车窗外阳光正亮,赵易却始终记着总坛门内那面照壁折回来的冷光。
陈玄清把门槛修得那么高,不是为了防小人,是为了让所有进门的人先低头。
可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人踩过最黑的矿井,见过最深的死局,就不会再怕一座摆满规矩的院门。
既然总坛第一道坑已经露了面,那后头的坑,也就迟早都要被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