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胸口的衣服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印记。不是外伤,而是心脉被光柱的余波击穿后留下的内伤。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大口黑血。
“你……”他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易,“你用本命精血催动了剑器的残留雷力……这一剑,至少折了你十年的阳寿……”
赵易的身体也在晃。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角残留着精血的暗红色痕迹。经脉里空得像是被人用吸尘器清扫过一遍,连最细微的能量波动都没有了。
但他的眼神依然冰冷如刀。
“十年换你的命。”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值了。”
老二跪倒在行车平台上。
铁算盘从他手中滑落,摔在钢梁上,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叮”响。
然后,整个人向前栽倒。
他的身体从正在倾斜的行车平台上滑落下来,在二十五米的高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了车间的水泥地面上。
没有声息了。
赵易用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双腿在发抖,视线也开始模糊了。精血催动紫霄剑的代价太大了,不仅是罡气见底,连肉身的元气都透支了一大截。
但他知道,还不能倒下。
因为……
“轰!”
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普通的地震。是一种极其规律的、有节奏的震动。像是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地底跳动。
赵易的天眼勉强撑开,往地下看去。
他看到了。
钢铁厂地下十米处,那层被老二注入铁粉的金属化土壤夹层,正在发光。
不是赤炎破金锥的火光,而是一种暗红色的、黏稠的、像是液态血液一样的光芒。
那些铁粉在老二的阴血浸泡下,已经变成了一种半金属半有机的诡异物质。而现在,随着老二的死亡,他储存在铁粉中的最后一丝生命力正在被释放出来。
被释放出来的不是能量。
是一个信号。
老二用自己的死亡,激活了地下铁粉层中预埋的信号阵。
那个信号,传向了两个方向。
车间南侧的铁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
寒风灌入的同时,一道凛冽的刀气从门外横扫而来,像一把无形的巨刃,将门口两根碗口粗的钢柱齐齐斩断。
钢柱的断面光滑如镜。
那道刀气的主人还没有露面,但赵易已经感受到了。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花哨的、只为杀人而存在的气息。
十三太保。老大。
与此同时,车间北侧的屋顶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击穿了一个大洞。一道漆黑的墨色笔影从洞口刺入,笔尖指地,带着一股让人浑身血液倒流的阴寒之气。
判官笔。
老三。
两股截然不同的杀气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锁定了站在车间中央的赵易。
赵易的双膝几乎要跪下去了。
但他咬着牙,硬是把腰板挺直了。
“来了两个。”他的嘴角竟然微微勾了一下,“看来明德堂主是真急了。”
就在这时,车间里所有残存的扩音器同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平静。低沉。像是在读一段早就写好的悼词。
“老二,辛苦了。”
明德堂主的声音。
“你的阵没有白费。你的血没有白流。你的死,是这盘棋最重要的一步。”
扩音器里传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因为你的血,激活了我埋在省城东区地下三十年的最后一道阵基。从现在起,万人血祭大阵正式启动。”
赵易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头看向车间外面。
省城东区的方向,天空中出现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晕。那层光晕不是来自地面的灯光反射,而是从地底下渗透上来的。
像是整片大地都在流血。
赵易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他费力地掏出来看了一眼。
楚霜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省体育馆的地基……在渗血!”
赵易抬起头来。
南边,老大的刀气正在逼近。北边,老三的判官笔已经蓄满了力。头顶,明德堂主的声音还在扩音器里回荡。脚下,万人血祭大阵的暗红色光芒正在向整座省城蔓延。
他一个人。
罡气枯竭。精血透支。经脉千疮百孔。
面对十三太保排行前三中的两位,以及即将吞噬八百万人气运的终极禁术。
寒风呼号。
省城的夜空下,真正的终极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