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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慌张到几乎变调的声音。
“楚组长！落星湖水库……出事了！”
“什么情况？”
“水……水库底部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至少有五十米！而且……而且水……水的颜色变了！”
楚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什么颜色？”
“黑……黑色的！整个水库的水……正在变成黑色！”
楚霜看向赵易。
赵易的表情没有变。
但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冷光。
他站起来。把罗盘揣回了口袋。
“走。”
楚霜放下电话。拿起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去哪？”
赵易看着窗外。
省城北郊的方向。天空的颜色微微发灰。隐约有一股不太自然的水汽正在升腾。
“落星湖。”
他的声音很平。
“第四根钉子。不等我们了。它自己跳出来了。”
楚霜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
“赵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前三根钉子。你都是主动去找的。花时间调查。收集情报。准备法器。然后再去拔除。”
楚霜推开门。冬天的冷风灌了进来。
“但这第四根。它好像是故意暴露的。”
赵易站在门口。
他想到了明德堂主那句话。“水局提前启动。”
这不是老七在被动暴露。
这是他在主动邀战。
落星湖。水库。八百万人的备用水源。
如果那根水桩失控。整个水库的水都会被阴气污染。下游是省城北区的几十万户居民。
这是一场阳谋。
你知道钉子在哪里。你也知道不去就会出大事。
但你去了。就得按照老七的规矩来。
在水里。打水仗。
赵易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他说。
他走下台阶。钻进了楚霜的车。
“不管是不是陷阱。”赵易系上安全带。“那根钉子必须拔。”
楚霜发动了车。
“法器呢？你说要极土属性的东西。现在手里有吗？”
赵易沉默了两秒。
“没有。”
“那怎么办？”
赵易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道。
“先去看看。”他说。“到了再说。”
车子驶入了城北高速。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
不是因为天晚了。
而是北郊的上空。一团浓重的灰黑色水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