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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霜的车速飙到了极限。
越野车在城北高速上拉出一道残影。一路连闯了三个红灯。
仅仅二十分钟。车就停在了落星湖生态水库的大坝入口处。
大批穿着制服的水利局人员和警方已经在现场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霜亮出证件。直接带着赵易穿过警戒线。走上了大坝。
冬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腥臭味。
赵易站在大坝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眼神就沉了下来。
落星湖。省城八百万人的备用水源。平时湖水清澈。水面如镜。
但现在。
整个水库的水。变成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墨黑色。
不仅是黑。水面上还浮着一层淡淡的灰蓝色雾气。那是极度浓缩的阴水煞。
在水库正中央。距离大坝大概三百米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黑色漩涡。
漩涡正在疯狂地旋转。就像一张深渊巨口。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赵大师。”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是水利局的负责人。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楚组长。你们可算来了。”负责人连声音都在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利专家刚才用声呐探测了一下。水底没有任何地质塌陷。但那个漩涡的吸力大得惊人。”
他指了指漩涡中心。
“刚才下去探测的一架无人机。连五秒钟都没撑住。就直接失联了。”
楚霜看着赵易。
“是水龙局？”
赵易没有回答。
他双手插兜。站在大坝边缘。闭上了眼睛。
一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
眼底金光流转。先天天眼。开。
在天眼的视野里。落星湖不再是一潭死水。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气旋。
水面上那些灰蓝色的雾气。其实是一条条极其粗壮的黑色水脉。它们像触手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向水库中央的那个漩涡。
漩涡的最深处。也就是六十米深的水底。
隐约有一根散发着暗蓝色幽光的巨大柱子。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样。死死地扎在省城水脉的心脏位置。
九幽定水柱。
也就是省城地底十三根镇龙钉里的第四根深桩。属水。
“嗡——”
就在这时。水库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声响。
像是低频的共振。又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
水面上的黑雾开始剧烈翻滚。
“哗啦！”
水库中央的黑色漩涡里。猛地冲起了一道十多米高的水柱。
水柱在半空中并没有散开。而是迅速扭曲。凝结。
几秒钟后。
那道水柱。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一张完全由黑水构成的人脸。
五官模糊。但轮廓极其狰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坝上的所有人。
水利局的负责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周围的警方也下意识地拔出了配枪。
“别开枪。”楚霜大喊了一声。伸手拦住旁边的警员。
她盯着那张黑水巨脸。手心已经出了汗。
赵易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看着那张巨脸。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老七。”
水面上的巨脸突然咧开嘴。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水库上空回荡。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极其刺耳。
“赵大师。你来得比我想象的要慢。”
老七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阴沉。
“这水龙局的风景。好看吗？”
赵易双手插兜。眼神冷漠。
“一般。水质太差。污染环境。”
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赵易在这种情况还能这么淡定。
“嘴硬没用。年轻人。”老七冷哼了一声。“老四那个废物。被你用阳火烧死了。那是他自己蠢。在密闭空间里跟你打。活该。”
巨脸微微前倾。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大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