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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
楚霜的安全屋。
赵易把那张水系聚煞阵图平铺在了桌子上。旁边放着他的罗盘和一张省城全域地图。
楚霜坐在对面。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第零组的高危人员档案。
“这个‘海爷’。第一次出现在我们的档案里。是六年前。”楚霜说。“当时京城民俗司在长江流域做了一次大规模的风水异常排查。在安徽的一段支流里。发现了一个人为布设的‘截水断脉阵’。差点截断了沿岸三十万亩农田的地下水供给。”
“抓到人了吗？”赵易问。
“没有。”楚霜摇头。“布阵的人跑了。但在阵法的核心位置。找到了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字。‘海’。”
她翻了一页。
“之后四年。长江中下游。黄河下游。珠江口。连续出现了七起水系风水异常事件。每一次现场。都能找到这个‘海’字的落款。但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赵易低头看着桌上那张图。
图上的水系走向极其复杂。河流。支流。暗河。地下水脉。全部用不同粗细的线条标注出来。
但这只是一张残次品。
很多关键的节点和走向都被故意抹掉了。
赵易把罗盘放在图纸上方。指针缓缓转动。最终停在了北偏东十五度的位置。
他拿起笔。在省城地图上画了几条辅助线。
“水系聚煞。核心在水脉汇聚点。”赵易边画边说。“省城的地下水脉从太行山余脉发源。向东南方向流。在城区分成了三条支脉。最终汇聚在一个地方。”
他的笔尖停在了省城北郊的一个蓝色区域上。
“落星湖生态水库。”
楚霜看了一眼。“省城八百万人的备用水源地。”
“不只是水源地。”赵易说。“从风水上看。落星湖是省城整条龙脉的‘水龙’汇聚点。所有的地下水脉在这里汇合。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水龙聚气穴。”
他用笔在落星湖的位置画了一个圆。
“如果有人在这里埋一根镇龙钉。就等于直接在水龙的心脏上插了一刀。”
楚霜的表情变了。
“你的意思是。第四根深桩……”
“属水。”赵易说。“前三根分别是木、火、金。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下一根应该是水。”
他停了一下。
“这根钉子。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叫‘九幽定水柱’。”
楚霜记录了下来。
“五行土克水。”赵易说。“要拔这根水桩。需要找到极土属性的法器。”
“极土？”楚霜想了想。“这种东西。比极火的还难找吧？”
“确实难。”赵易点头。“天然的极土法器。要么是千年古坟里的镇棺石。要么是龙脉正穴里的结穴玉。都不是轻易能找到的。”
他看着楚霜。
“先不急找法器。我们先确认水桩的具体位置。”
楚霜点头。“我让人去落星湖水库踩点。”
“不用去了。”赵易说。
楚霜一愣。
赵易指了指桌上那张残缺的水系图。
“你看这里。”
他的手指停在图纸中央的那个漩涡形标记上。
“这个漩涡的走向。和省城地图上落星湖的水系走向完全吻合。而这个红色的叉。标注的位置。就在水库的正中央。”
楚霜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省城地图。
“……一模一样。”
“崔鹤年手里这张图。虽然是残次品。但上面的水系走向是真的。”赵易说。“‘海爷’在黑市上卖残次品图纸。目的可能是试探有没有人在关注水局。”
“或者。”楚霜说。“是为了引出其他潜在的对手。先让低级的半吊子出去试水。看看有没有人能识破。”
赵易看了她一眼。
“你越来越像干这行的了。”
楚霜没理他。
她正要说什么。手边的那部黑色专线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急促的震动。
楚霜皱了皱眉。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水利局的紧急线路。”
她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