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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文昌路。连人带楼。全完。
赵易收起紫霄剑。
“不能硬来。”他说。
张福全紧张地看着他。“赵先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易看着他。想了想。决定用最通俗的方式解释。
“张老板。你知道高压锅吧？”
“知道。”
“你家这口井西。每天都在吸你烤炉里的火气。一百年了。那个东西已经吸饱了。现在里面的压力大到了极限。”
赵易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如果处理不当。它会炸。”
张福全的脸白了。“炸？”
“半条街那种炸。”
张福全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酒坛。
“但你不用怕。”赵易的语气很淡。“我会处理。只是不能用蛮力。得找一样东西来中和它。”
他转过身。往台阶上走。
王胖子跟在后面。小声问。“赵哥。用什么中和？”
赵易走出地窖。站在后厨的门口。
冬天的冷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吹散了身上的热气。
“火克金。金生水。水克火。”赵易说。“这根钉子属极火。能克制它的。只有极水之物。”
“极水之物？”
“比如说。常年泡在地下冰水里的古玉。”赵易说。“玉石本身就是水系矿物。如果在极寒的地下水里浸泡了几百年。它的寒气会渗入玉质内部。形成一种叫‘玄冰沁’的特殊结构。”
他看了一眼王胖子。
“这种东西。在古玩市场偶尔能碰到。但大多数人不认识。因为它的外表跟一块普通的黑石头没什么区别。”
王胖子的眼睛亮了。“赵哥。你是说。去古玩街捡漏？”
赵易没有否认。
他走到前厅。看了一眼门外的街道。黄毛他们已经走远了。
“张老板。”赵易回头。“这几天你不用担心那些混混。他们不会再来了。”
张福全追出来。满脸感激。“赵先生。你……”
“谢就不必了。”赵易打断他。“但有一件事。你那口井的石板。不要动。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我知道了。”
赵易推开店门。走到街上。
冬日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掏出手机。给楚霜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省城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场在哪。”
楚霜的回复很快。
“文庙古玩街。离你那不远。”
赵易收起手机。看了一眼王胖子。
“走。去逛古玩街。”
“逛古玩街？”王胖子一脸兴奋。“赵哥。上次你在古玩街捡漏那次我就没赶上。这次可得让我开开眼。”
赵易没说话。迈步往东走。
文庙古玩街。
省城最老的古玩交易市场。
他需要在那里找到一块沉睡了几百年的冰。
身后。张福全站在店门口。看着赵易的背影。
一个老食客从隔壁探出头来。“老张。那年轻人谁啊？”
张福全想了想。
“一个懂行的先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刚才在地窖里。赵易蹲下来摸石板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赵易的手。稳得像一块石头。
在那种能把人烤出一身汗的温度里。这个年轻人的手。一点都没抖。
张福全活了六十七年。见过的人多了去了。
手不抖的人。不是没心没肺。就是本事大到不怕。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