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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很窄。两边是油烟熏黑的墙壁。一口巨大的挂炉占了整面墙。
炉膛里的枣木炭还在微微发红。空气中弥漫着烤鸭的油脂香气。
张福全带着赵易穿过后厨。走到最里面的一扇铁门前。
“这爷那辈就有了。以前是存酒用的。”
铁门打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比外面至少高了十度。
王胖子在后面擦了一把汗。“这什么鬼。跟桑拿房似的。”
台阶是石头砌的。很陡。往下走了大概四米。
地窖不大。大概二十平方。四面都是青砖墙。角落里摆着几坛发黄的老酒。
地窖的正中间。有一口井。
井口直径不到一米。用几块石板盖着。石板的缝隙里往外冒着白色的热气。
像蒸笼。
“以前这口井是有水的。”张福全说。“我小时候还用它打过水。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干了。这两年越来越热。尤其是最近这半年。晚上在楼上睡觉。都能感觉到地板是烫的。”
赵易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石板。
烫。
不是普通的地热。
他闭上眼。再睁开。天眼全开。
石板在地里。
顺着气柱往下看。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四十米。
在四十米深处。赵易看到了那根东西。
镇龙钉。
和第一根完全不同。
第一根属木。通体暗绿。表面密布一百零八个气孔。像一棵倒插在地里的死树。
这一根属火。通体赤红。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没有气孔。没有缝隙。
而且它的顶端。镶嵌着一颗珠子。
血红色的。直径大约十厘米。像一只凝固的眼睛。
正在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就从上方吸取一大口火气。
赵易认出了那颗珠子。
旱魃之眼。
传说中旱魃是能引发大旱的凶兽。它的眼珠能无限吸收火气。
当然。真正的旱魃之眼早就失传了。这颗应该是仿制品。但做工极其精良。
赵易仔细看了一下珠子表面的纹路。
不是现代的工艺。
是明清时期官窑烧制的痕迹。
“至少三百年的东西。”赵易低声说。
“什么三百年？”王胖子凑过来。
赵易没回答。他站起来。从腰间抽出紫霄雷木剑。
剑尖对准井口。缓缓下探。
剑刃还没碰到石板。剑格上的极阳内核就开始剧烈震动。
金红色的雷罡和井底涌上来的赤红色火气在半空中碰撞。
“嗞嗞嗞……”
火星四溅。
赵易的手腕被震得一麻。赶紧收回紫霄剑。
不对。
紫霄雷木剑的极阳雷罡。本来就是至阳之物。遇到同为阳性的极火之气。不是相克。是排斥。
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越靠近。排斥力越大。
如果强行用紫霄剑劈下去。两股阳性力量对冲。会引发什么？
赵易算了一下。
方圆一百米内。所有可燃物瞬间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