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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庙古玩街。
省城最老的古玩交易市场。就在文庙的南门外。
两排三层木质仿古建筑。一楼全是店铺。二楼三楼是鉴定中心和拍卖厅。沿街两边摆满了露天摊位。
冬天的下午。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大多是退休的老头。穿着厚棉袄。蹲在摊位前翻翻捡捡。
赵易和王胖子从南门进去。
“赵哥。你要找的那个什么玄冰玉。长啥样？”王胖子搓着手。嘴里呵着白气。
“外面看起来就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赵易一边走一边扫视两边的摊位。“但里面的玉质是半透明的冰蓝色。”
“那怎么分辨？”
赵易停下来。指了指左边一个摊位上摆着的一排玉佩。
“你看那些。”
王胖子看了一眼。“挺漂亮啊。翠绿色的。”
“那叫死气。”赵易说。“真正的好玉。表面会有一层温润的油性光泽。行话叫‘活气’。而那些翠绿色的。光泽是干涩的。说明它在地下的时候。旁边有腐烂的有机物渗透进去了。”
王胖子的脸色变了。“你是说……”
“陪葬品。”赵易的声音很淡。“地摊上百分之七十的‘古玉’都是这种。买回家放在卧室里。阴气入体。轻则失眠多梦。重则家宅不宁。”
王胖子打了个寒颤。“那我以前买的那个玉坠……”
“回去扔了。”
“好嘞。”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赵易的天眼一直半开着。用最低的功率扫描每一个摊位上的物件。
大多数都是现代仿品。做旧的痕迹在天眼下无所遁形。
走了大概十分钟。经过了二三十个摊位。
赵易停住了。
一个角落里的小摊。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面前铺着一块蓝布。上面摆着十几件杂七杂八的物件。
铜香炉。旧砚台。断了腿的紫砂壶。几枚生锈的古币。
和一块拳头大小的黑石头。
赵易的目光落在了那块黑石头上。
天眼穿透了黑色的外壳。
里面。
一团冰蓝色的光芒在缓缓流动。
像一颗冰冻了几百年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玄冰玉。
赵易的呼吸平稳了一下。
他蹲下来。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铜香炉。翻了翻底款。
“老板。这个香炉多少钱？”
摊主打了个哈欠。“那个啊。三百。”
赵易放下香炉。又拿起了那枚古币。看了看。
“这个呢？”
“一百。”
赵易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拿起了那块黑石头。
在手里掂了掂。
冰凉。
不是冬天空气带来的冰凉。是那种从石头内部往外渗透的寒意。像握着一块永远化不了的冰。
“这块石头。多少钱？”
摊主看了一眼。笑了。“那个啊。我从一个工地挖出来的。不值钱。你要的话。五十块拿走。”
赵易正要掏钱。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那块石头。
“等等。”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型的八卦吊坠。
二世祖和他的鉴定专家。
二世祖低头看了看赵易手里的黑石头。
“这东西我要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拍在摊上。“老板。一百。行不行？”
摊主的眼睛亮了。
赵易没松手。
“我先看到的。”
二世祖歪了一下头。上下打量赵易。